陈明院长赶紧让人重新上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酒菜。
宴会继续。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地向陆尘敬酒了。
他们看向陆尘的眼神里,除了敬佩,更多了一层深深的,发自灵魂的……敬畏。
酒过三巡,燕京王才端起酒杯,对陆尘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
“小友。”
“龙家这头猛虎,今天只是被老头子我暂时给压制住了。”
“龙啸天这个人,我了解。”
“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今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这个仇,他一定会记下。”
“你日后在京城行事,还需多加小心。”
他看着陆尘,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他们龙家,明面上是不敢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但暗地里……”
“恐怕会对你的产业,对你的昆仑集团,耍一些见不得光的……绊子。”
燕京王的言语,仿佛一道提前降下的谶纬,精准地应验了。
快,太快了。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可照在昆仑集团京城分部的光,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凉意。
战争,就这么开始了。
没有硝烟,也没有喊杀。
但是却比任何真刀真枪的战场来得更加让人窒息。
一张无形的绞杀大阵,以龙家为阵眼,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昆仑集团在京城的所有脉络。
那座与燕京大学说好的联合实验室,本该进入最快的审批通道,可现在,那份文件就像石沉大海,被一道冰冷的“法旨”给压住了,答复永远是“研究中”“需等待”。
这等待,谁都知道,没有尽头。
之前已经谈妥、只差最后签字的几块黄金地块,那些满脸堆笑的合作方,一夜之间像是集体失忆了一样,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宁可赔付高额的违约金,也要中止合作。
电话里,他们的声音透着恐惧,藏着无法言说的苦衷。
更要命的,是物流。
昆仑集团赖以生存的血脉—那条遍布全国的物流链,在京城这个核心枢纽开始出现各种匪夷所思的“意外”。
不是这里的仓库突然“消防不合格”被查封,就是那里的运输车队在路上遭遇了“连环追尾”。
一切都那么地“巧合”。
巧合得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精准地,一下一下地掐着昆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