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我想碰但我不敢确定我能不能碰的犹豫。
然后他把手指缩回去了。
关上。他说。
我默念关闭,接缝自动吸合。
那声轻微的呲再次响起,后腰恢复了平整。
我放下衣摆,转过身重新面对他。
电视蓝光在我脸上跳了一下,切到了待机动画的下一帧。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这次没有隔一个座位,直接坐在他旁边,大腿侧边碰到他的大腿侧边。
他的冲锋衣布料有点粗,蹭在我光着的小腿上,有一点点涩感。
我把脚抬起来踩在茶几边缘上,脚底朝向他。
穿了一整天皮物的脚,脚底还残留着皮物内壁微纤维的微湿触感,在茶几的深色木面上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潮痕迹。
脚底在木面上压了几秒后,能感觉到木头本身的凉意慢慢透过皮物的厚垫层传上来,和脚底内部积聚的潮气形成内外温差。
他看了一眼我的脚,然后又看了一眼我的脸。
你这双——他停顿了一下,今天穿了多久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踩在茶几上的脚。
江婉的脚,趾甲修剪得很整齐,脚背皮肤薄得能看到血管走向。
但脚底那面从今天早上穿上到现在已经闷了将近十二个小时,皮物足尖位置的内壁本来就比其他位置更封闭,再加上我白天穿着皮鞋出去买了趟东西,在阳光下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脚汗把皮物足尖的内壁浸得微微发潮。
那股潮气在封闭环境里被体温持续烘烤,已经开始发酵出轻微的酸潮味。
这个是皮物本身的气味。我把脚缩回来,用手握住脚踝,把脚底翻过来自己闻了一下。
靠近脚掌前段的位置最明显,那里是皮物足尖最封闭的区域,脚汗和体温在仿生内壁的微纤维里积累了好几个小时,散发出一种不算浓烈但很具体的酸潮气,不是臭,是闷久了之后微微发酸的热气,混着皮物仿生材料在潮湿环境下被激活释放的微胶质味。
两种气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暖烘烘的、带着身体深处才有的微咸潮气。
闷了一天了,我把脚放回地上,穿皮就这样,脚底和腋下最容易出汗,这几个位置的内壁比其他地方更封闭。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从我的脸移到我的脚上,然后又移回来。
他的眼睛里有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厌恶,是那种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个人的脚但现在我能闻到她的脚味而且这味道居然是他发出来的的混乱感。
行了别盯着看了。我用江婉的声音说,尾音翘起来,带着点撒娇,你没闻过女人脚啊。
闻过。他的声音很平,不是你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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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一样了。
江婉以前也有脚汗,但她喷香水在脚踝上。你那个没有香水味,就是闷了一整天的那个味道。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婉的笑声太大了,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了好几秒才散。
他是真的发现了区别,真江婉用香水掩盖脚味,而穿着江婉皮的林逸不做任何掩盖,脚闷了就让它闷着,脱了鞋该是什么味就是什么味。
这就是皮物最大的破绽:外观一模一样,但皮里的人在意的细节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你闻得出来,我是江婉还是我。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他伸手把我的脚从地上捞起来,放在他大腿上。
这太自然了,自然到我怀疑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在做什么。
他的膝盖上面是我穿着皮物的小腿,脚踝卡在他大腿外侧,脚底朝上对着天花板。
他的冲锋衣布料蹭在我的脚后跟上,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他低头看我的脚底,用手指捏住我的脚趾,把大脚趾和第二趾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