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不长,大约十米,两侧是灰色的水泥墙,每隔两米有一扇铁门,门上都有观察窗。
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大的铁门,通往楼上。
赵龙没有带她往上走,而是推开了走廊中间的一扇门。
受孕室比拘禁室大一些,大约二十平方米。
墙壁是白色瓷砖,在日光灯下反射出冷白色的光。
中央放着一张铁架床,床头有四个不锈钢的固定环,床脚也有四个。
墙角有一张不锈钢推车,上面整齐地码放着润滑剂的瓶子、一盒未拆封的验孕棒、几卷纱布。
一个洗手池在另一个角落,水龙头在滴水,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头顶一盏可调角度的手术灯,此刻正对着床中央,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
赵龙指了指床:“躺上去。”
楚梦佳犹豫了一秒,然后照做了。她躺到铁架床上,塑料床垫冰凉,透过薄薄的棉布袍传到她的背上。
赵龙将她的手腕和脚踝用皮质腕带固定在床的四角。
腕带内侧有软垫,不会勒伤皮肤——说明这张床用过很多次了,这些细节都是反复使用后改良的结果。
他拉紧每一根腕带,确认不会挣脱,然后退后一步,检查了一遍。
张虎从门外走进来,站在床边,俯视着她。
“今天开始给你安排客人。你配合,很快就结束了。不配合——你知道后果。”
楚梦佳没有回答。
张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赵龙跟在后面,铁门关上,锁芯咔哒一声落下。
楚梦佳独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术灯的光线刺眼,她眯起眼睛。她在心里数数,从一数到三百,大约五分钟。
铁门再次打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大约四十岁,身材壮实但不精悍,皮肤黝黑,手掌粗糙,指甲缝里带着洗不掉的油污。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背心,下面是一条迷彩裤,裤腿上沾着干涸的泥点。
他进门后没有立刻看她,而是低着头站在门口,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赵龙从外面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楚梦佳和这个男人。
楚梦佳看着他,开口了:“你是谁?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吗?”
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我不是被抓来的。我是欠了钱,来还债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羞愧的沙哑。
楚梦佳的心沉了一下,但她没有放弃:“你欠了多少?我可以给你,双倍。你放我走,我出去以后给你钱。”
男人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像是脖子上的肌肉不听使唤:“没用的……他们说了,如果我放你走,他们就把我女儿的照片发到网上……”
“你女儿多大?”
“……十四岁。”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看楚梦佳。
他走到床边,开始解裤子。
他的手指在颤抖,解了好几次才解开裤腰上的绳扣。
裤子滑落下去,露出他里面灰色的棉质内裤,内裤前面已经鼓起了一个包。
楚梦佳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