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钻进车里就开走了,我没多看,几公里的距离,母亲要不了一会就能到家。
父亲看我面色古怪拿眼瞧他,有些尴尬:“咳……你兰姨让我以后别跟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就……”
“哦!”
兰姨是我继母,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
既然是她嘱咐的,不管目的如何,自家亲爸亲妈面对面没有阴阳怪气没有打嘴仗,我还是挺高兴的。
这二位据说当年是敢拿刀互相对峙的角色。
如往年一般,一个五口之家,不算多温馨却还比较热闹的春节。
弟妹都已长大,一个高中一个大学。
他们姐弟一母同胞,与我总是稍微隔了一层,我倒也习惯了。
现在大了,懂事了,想与我走近点,却也只会客套。
继妹与我无血缘关系,弟弟又还是青春少年,不想或者不知道如何与人亲近,我都能理解。
晚上团圆饭吃完,有发小约我玩牌。
得知只是小赌怡情,大家聚聚聊聊天,我给家里说了声就出去了。
打打牌吹吹牛喝喝酒,一群人玩到十一点就散场,相约过两天再聚。
大家都已开始步入社会,那些少时不亲近甚至有矛盾的孩子们,如今被现实社会用钝器磨棱角,慢慢向成熟男人进化。
久了未见,聚一起又格外亲热起来,共同话题多了不少。
回到家时,一家子坐在沙发上烤电火看春晚,我笑着问两个小的怎么没出去找同学玩,弟弟举着手机给我看,示意他正跟同学一起游戏,继妹说晚上不想出去,太冷了。
我回自己房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给俩小的一人塞一个,压岁钱。
两人一直推脱,他们母亲兰姨也连说使不得,当哥哥的没必要给小的压岁钱。
父亲坐边上没吭声,只是一脸欣慰的笑。
红包硬塞进他俩衣服口袋,俩小的红着脸腼腆的说谢谢哥哥。
不由分说,我又塞两个厚一倍的给俩长辈,借着几分酒意大声说别推辞,我现在也赚钱了,年节给你们拿点钱是应该的。
礼物什么的我实在不会挑,女人东西看不懂,男人的烟酒之类,我自家就卖这个,带了也没意思。
一番操作下来,似乎气氛都和谐了不少。
一起看了会电视,十二点不到,我就钻进房间躺着了。
没一会,到处响起鞭炮声,礼花升空爆炸声,我起身走到窗前,楼下后院弟妹正在打散鞭炮拆礼花找引线,远处轰隆隆的响声嘈杂,农村黑漆漆的夜空被礼花照得通明透亮。
弟妹们一起点燃鞭炮和礼花尖叫着往房子边上躲,轰隆炸响时,我正拍视频的手机震了下,来了新消息。
新年快乐!
此时时间显示数字刚变成四个零,徐咏晴卡着点给我发来新年祝福。
很简单的四个字,没有任何多余话语,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几分钟,直到母亲也跟着发来新春祝福。
看了眼妈妈发的消息,刚emo的心情又好转不少,相比起徐咏晴四个字的简短,她的可以说是冗长,可以确定,妈妈不是复制粘贴,她都纯手打的,长长一挂,恨不得把所有知道的看到的祝福语,寓意好点的成语,全都一次性发出来。
我可没那心思精力找另外不同的祝福语回复,直接给她打过去:“新年快乐,妈妈!”
“龙龙新年快乐呀!妈妈祝你新的一年……”
“停停停,妈,你刚都发给我了,祝福咱都收到了,你再加一条早生贵子就齐活了!”
“尽瞎说,你这孩子……”
嘴上嫌弃,幸福的感觉我从听筒中都能感受到。
往年的这个时间点,她只能听到我的敷衍几句,然后就被挂断电话。
今年,应该是她这些年来过得最开心的春节了吧。
才分开十几个小时,过两天又会相见,不至于多想念,与母亲聊两分钟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