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小当小声说:“妈,鸡蛋好香。”
秦淮茹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低头摸了摸小当的头。
这一锅糊糊不值钱。
可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手,给孩子们从贾张氏嘴边抢下一口饭。
傻柱这几天心里也不痛快。
以前下班回来,他手里拎著饭盒,贾家屋里的灯一亮,秦淮茹出来接,棒梗喊一声“傻叔”,他心里就舒坦。
那种感觉像什么?
像有人等他。
可最近不一样了。
秦淮茹忙著糊纸盒,忙著记帐,忙著分灶。棒梗见他也没以前热乎,小当和槐花倒还喊他,可秦淮茹总是先说一句:“柱子,不能总拿你的。”
不能总拿。
这话让傻柱心里空了一块。
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彆扭。
这天,他从食堂带了一个饭盒回来。
饭盒里是几块土豆,还有一点炒白菜。
东西不多,可在这个年月,也算好东西。
他刚进中院,就看见江天坐在自家门口,手里翻著一摞纸。
傻柱本来想绕过去。
江天却抬头看了他一眼。
“又给贾家送?”
傻柱脸一沉:“关你什么事?”
“確实不关我的事。”
江天合上纸,“不过你要是想送,先算一笔帐。”
傻柱冷笑:“你们现在怎么都爱算帐?阎埠贵算,贾家算,街道也算。你也算?”
江天看著他:“对。你也该算一次。”
傻柱拧眉:“我算什么?”
“算你这八年来的饭盒,进了谁的嘴。”
傻柱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江天指了指贾家方向。
“你以为你是在帮秦淮茹,帮孩子。可你真知道每次饭盒最后谁吃了吗?”
傻柱张嘴就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忽然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