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到了乱世期间,甚至还闹出死人比活人更值钱的奇闻。
远的先不说,就说前几年梧州全境闹饥荒的时候,一升米就能换一个人口,而一具经尸匠炼化的尸工却需要十两碎银不止。
虽然大庆律里明令禁止亵渎亡者遗体,但连朝廷都公然带头违禁,制度律法形同虚设,还指望底下有多少人真正会遵法守纪?
吴邪听到这里,不禁想起地球上被揭露的黑奴贸易、血汗工厂。
原来无论哪个世界,只要有利可图,人就能把同类变成牲口。
司徒忧交代完安排也走过来,脸色依旧难看,但还是忍着气对吴邪作揖致歉道,“张兄,方才是我口不择言,切莫记怪。”
吴邪心里有气,忍不住讽刺道,“司徒大人,你这县令当得可真够尽职的。”
“治下有人私自贩卖尸工,你却还蒙在鼓里。”
“我看老百姓给你取的‘无忧县尊’外号,还真没取错!”
司徒忧被怼得面红耳赤,却无力反驳。
明正熙生怕两人又吵起来,赶紧打圆场道,“司徒兄初来乍到不久,对地方政务不太熟悉,倒也情有可原。”
吴邪冷哼一声,心道官官相护,莫过如此。
有道乾那种昏庸的君主,底下能有什么好官?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懒得再啰嗦。
转身就把那二十多具僵而不死的游尸全部裁量了,收获了五百多功德和一堆养尸丹、辟尸符之类派不上大用处的丹药符箓。
旋即他拔足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明正熙看了看地上被度化的僵尸,再望向吴邪离去的背影,不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
离开藏香阁后,吴邪并未走远。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不至于忘记此行的目的。
拐进一条幽暗的巷子里,直到身形完全隐入黑暗中,便开始漫长的守株待兔。
他在等。
等藏香阁被查封的消息传出去,也在等赵山河坐不住派人来查看。
果不其然,大概两个时辰后,吴邪发现街角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那人吴邪在紫云回马灯里见过,正是赵山河手下的心腹!
对方看到藏香阁门前站满了衙役捕快后,顿时脸色大变,急匆匆就转身快步离去。
吴邪连忙闪身跟上。
傀儡可不同于他孱弱的本体,脚力远超常人,不虞有跟丢的可能性。
旋即两人一前一后,在街头巷角里穿梭兜撞。
那人显然慌了神,由始至终都没注意身后有人尾随。
七拐八绕,他最后进了一条偏僻的后街。
当吴邪赶到时,对方已经溜进一栋民房里。
吴邪悄然摸到墙角,顿时就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怒骂声。
“忒他娘亲的,藏香阁那批‘驴子’可是前不久才售出,怎么会突然间就出问题?”
“好死不死的,正好撞到司徒忧手上,事情闹大了,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另一个声音劝道,“赵爷息怒,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听闻司徒忧发布了海捕文书,要全城搜捕您,还有其他作坊的雇主们得知藏香阁的变故后,纷纷找上门嚷嚷着讨要说法,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