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几个相熟的贵客送进去,大茶壶只觉口干舌燥,正打算乘着空隙喝口水歇歇。
不料门外一辆马车停下,旋即走下两个身穿儒衫的贵公子。
大茶壶当即眼前一亮,也顾不上休息,连忙迎了上前。
“司徒大……公子,您好久没来了,巧儿姑娘可是天天盼着您呢。”
微服逛青楼的摆烂县尊司徒忧也不在意差点被叫**份,豪爽地丢过一锭碎银,神态自若地笑道,“今儿我要招呼一位京师贵客,你给我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
普通官员忌惮御使言官的弹劾,轻易不敢公然出没烟花之地。
但司徒忧怕啥?
一个被外放到天涯海角,又被本地豪绅架空的无权县令,又何须惧怕流言蜚语?
大不了不干了,他回北洋继承家业,也总比在这窝囊受气要强。
大茶壶眉开眼笑地接过赏银,低头哈腰地引路,还不忘向司徒忧身边的贵公子询问道,“这位公子瞧着面生,请问尊姓大名?”
那眉宇英气的贵公子温和一笑,“我乃你们司徒大人同窗好友,免贵姓明,特意从京师来找他叙旧。”
“你这店里有啥拿手绝活,尽管给爷安排上,把爷伺候舒坦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大茶壶闻言笑得更热情了。
光从这位明公子的举止气质,就知道其非富即贵,又是一位大豪客,大茶壶自然要拿出十二分精力来招待。
“明公子您放心,咱们这清河县虽然不大,但藏香阁绝活可不少,保证不好让您失望而归。”
“里面请上座!”
正当三人准备进店的间隙,突然间又有一道声音从外面闯了进来。
“那大茶壶,爷们刚吃了三斤牡蛎,五个羊腰子,今儿来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你们姑娘明天下不了地!”
三人下意识循声看去,大茶壶和司徒忧不禁讶然出声。
“张爷,什么风把您又吹来了?”
“张兄,你不是方外之人吗,怎么也来这风尘之地?”
来者正是顶着张起灵小号上线的吴邪。
吴邪骤见司徒忧,也不禁十分诧异,听闻他的问题,下意识反唇相讥道,“咋了?这花楼妓馆又不是皇宫大内,你司徒大老爷能来,凭啥我张起灵不能来?”
司徒忧被怼也不恼,略显尴尬道,“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点纳闷这么巧又碰上张兄而已。”
吴邪呵呵冷笑,懒得再搭理那不务正业的废物县令,直接搂住大茶壶的脖子往里走。
“赶紧的,爷们急得很,快带我去香茗的闺楼!”
“可是,是司徒公子他们先来的,要不您先稍等一会,我让别的小厮来带您……”
“糊涂啊,爷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别废话抓紧带路!”
就这样,司徒忧和明公子被晾在门口,等了一小会才另有小厮过来接待。
明公子全程微笑而不语,等到了包间落座后,他才好奇地发问。
“司徒兄,你虽虎落平阳,但也不能随便让阿猫阿狗骑在头上蹦跶。”
“我看那姓张的虽长了副好皮囊,但举止粗鄙,目中无人,也不像个有背景的,你怎生忍得被这种粗胚当众落了颜面?”
“要不要兄弟帮你好好出口气?”
司徒忧听罢苦笑道,“明兄有所不知,那位人名叫张起灵,自称来自三清山古墓派,道行深不可测。”
“本县有户李姓富贵人家近来闹邪祟,那鬼凶得很,连杀十七条人命,周边的法师神汉均束手无策,但是那张起灵一出手便诛灭凶鬼。”
“这样的有道术士,何必因为意气之争而交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