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到了这一步,对于普通人而言已然到头。
纵使司徒忧再才华横溢,但无参天背景,最后还是没意外的落选殿试。
在京师蹉跎数年,好不容易等到实缺县令外放,却又正好撞上了就任的清河县盘踞着何君恩这颗大毒瘤。
衙门上下都被收买架空,空降的司徒忧纵使有雄心壮志,也难以施展。
处处受制,屡屡碰壁。
心灰意冷之下,司徒忧就索性躺平任嘲,成天游山玩水,不思政务。
最终在百姓口中落得个“无忧县尊”的蔑称。
司徒忧眉宇间似有愁云不散,骤见现场一片狼藉,李府众人倒地生死未卜,现场唯有吴邪张起灵一人独立,顿时喜不自胜,凛然喝道:
“你便是连日来屡造血案的凶徒?”
“来人,给本官将此獠擒下!”
吴邪眉峰一挑,眼见一众衙役如虎似狼般涌来,当即厉喝道,“且慢,我并非歹人……”
然而衙役兵丁却完全不听他解释,刀枪棍棒泼水袭来。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无奈之下,吴邪只能被迫出手自保。
粗通武艺的衙役维护治安、对付泼皮混混或许是把好手,但对上精通上百门武功的吴邪,那就是注定要徒劳无功。
不消半炷香的功夫,二十多个衙役就统统躺在地上蛄蛹哀嚎。
这还是吴邪手下留情的结果,只制敌,不伤命。
司徒忧一下子傻眼了。
那凶徒到底何方神圣,居然连县衙最能打的二十多个衙役都拿他不下?
吴邪抬眼看了下司徒忧,正想解释,不料对方胆小如兔,竟然被他一个眼神吓得屁墩摔倒。
“你你你……可别乱来!谋杀朝廷命官,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望着魂不附体的司徒忧,吴邪顿时满脑门黑线。
这尼玛的就是大庆一县之尊?
连这种胆小废物都能主政一方,也难怪大庆风雨飘摇,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尽管心中鄙夷,他还是走过去把吓得浑身发抖的司徒忧拉将起来,开口解释道,“县尊莫怕,我乃是三清山古墓派传人张起灵,奉师命下山云游历练,途经贵地发现李府鬼气弥漫,似有邪祟作恶,便主动请缨降妖除魔,还望明鉴。”
司徒忧惊魂未稳,但见吴邪确无恶意,心中略定,狐疑问道,“尔所言不虚?”
吴邪淡然笑道,“真假与否,只需把李府众人唤醒,便可水落石出。”
“好!如果真是一场误会,本官向阁下道歉又何妨?”司徒忧强壮镇定,色厉内荏道,“但若你真乃凶手,哪怕拼着身死,本官也定要将你缉拿归案,以正典名,报效皇恩!”
吴邪闻言不由嗤之以鼻。
这鸟海龟别的没学好,就这官场轱辘话倒学个齐全。
旋即司徒忧便让缓过劲的衙役把李府众人唤醒。
李来福被掐老久人中,终于幽幽醒转,嗬的一声倒抽凉气,惊骇万分地挣扎道,“不,我不是有意杀你们的……放过我,我请人给你们作法超度……”
话说到一半,他发现司徒忧那张标志性的混血脸孔近在眼前,又不见妇怨的半点踪迹,顿时把到嘴边的半句囫囵话连忙刹住。
司徒忧眼中精光一闪,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李老爷,你方才所言‘不是有意杀你们’,这个你们,所指何人?”
“嗬嗬……”李来福老谋深算,眼珠子乱转,仓皇间辩解道,“小人受厉鬼迫害,早已神志不清,方才所言不过胡言乱语,司徒大人莫要较真。”
“哦~”司徒忧虽在官场混得不如意,但不代表他智商不行,一眼就看穿了李来福在撒谎,断定其必然犯下命案。
只不过当下不是探案的时候,还是先验明吴邪身份真伪要紧。
“李老爷且看。”司徒忧指向一旁的吴邪,严肃地问道,“此人是否你请来驱邪抓鬼的法师?”
李来福一见吴邪,顿时喜出望外,连滚带爬地冲到对方脚边,激动地问道,“法……法师,那……那邪祟……被你收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