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邦,二更天,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听见更夫的梆子吆喝,吴邪抬头望了眼天色。
当下夜幕浓重,月华凄凄。
犹豫了下,他还是没往投宿的旅店走去,而是转身前往李府所在的太平街。
吴邪实在好奇,祸殃李府的到底是什么邪祟,竟然吓得周边道士和尚齐齐当缩头乌龟。
这种邪祟若是收服,青铜尺又会给出怎样的奖励。
太平街距离牙行所在的西市并不远,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吴邪便站在街头,蹙眉驻足凝视那显眼气派的李府。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李府的上空,竟然凝聚了一大片浓郁如墨的乌云。
那竟然是肉眼可见的怨气!
吴邪顿时释然。
也难怪靠驱邪做法吃饭的道士和尚不敢接这桩生意。
我的乖乖,就这种怨气冲霄的阵势,擎天柱来了也得变废铜烂铁。
上次见类似的阵势,还是昨晚万魂索命的何家。
虽规模远不及昨晚,但凝聚程度却不遑多让。
不是,这李来福到底造了什么孽,竟引来这般恐怖的怨气凝聚?
吴邪蹙眉片刻,还是走到李府朱漆大门前,叩动锁环。
砰砰砰!
清脆的敲门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没多久,门里就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吱呀一声,被打开一道门缝,探出门房半张惶恐的脸皮,惊疑不定地望着门外的吴邪。
“这位公子,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吴邪彬彬有礼地见礼道,“劳驾通报一下李老爷,就说三清山古墓派传人张起灵途经贵地,察觉府上怨气冲天,恐有邪祟作乱,特意前来驱鬼抓妖。”
门房一听这话,先是本能一喜,但上下仔细打量吴邪一番,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
这人面白无须,丰神俊朗,像兔儿爷更胜法师,莫不是又一闻风而来的神棍吧?
“公子莫要说笑,阁下年纪轻轻,哪像仙风道骨的高人法师?”
“若是想浑水摸鱼行骗,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去,免得闹上公堂,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被小看了,吴邪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笑道,“本事不是写在脸上,你确定不经通报,就擅自把我拒之门外?”
门房闻言不禁陷入迟疑。
片刻之后,他瓮声瓮气地说了句稍等,就匆匆关上门去通报了。
吴邪老神在在地站立等候,他知道病急乱投医的李来福肯定不会错过主动找上门的自己。
不出所料,才半炷香不到,李府大门再次洞开。
只是这次开门的并非门房,而是一个面色憔悴,眼窝深陷的华服中年人。
来人正是李来福,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人。
他并没有因为吴邪年轻而轻视,见面就恭恭敬敬地先见礼。
“老夫李来福,见过法师!”
看这架势,显然这位李老爷被那邪祟祸害得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