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瘦汉子见吴邪迟迟不开口,还以为他嫌贵,生怕生意黄了,赶紧劝说道,“公子莫要嫌贵,虽然正常办理牙牌只需五十文即可,但您现在急着进城,就只能打点关系,多出来的费用全花在这上面了。”
吴邪回过神,轻笑点头道,“老哥所言甚是,两百文对我而言倒不紧要,但你的牙牌禁得起查吗?”
听到这话,精瘦汉子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嘿,公子请放心,清河谁不知道我黄大山办事有口皆碑?咱给您办的牙牌可是官牙,都是经府衙审批过的,到时候会有官印烙印,保证绝无虚假!”
“若您还不信,可先付一半定钱,剩下的等牙牌办好再付。”
见这黄大山言之凿凿,吴邪姑且信之,从怀里掏出钱袋,数给对方一百文。
“我把定钱交给你,你可不能跑路了!”
“放心吧公子,请写上生辰年月和籍贯姓名,半个时辰内办不好事,我提头来见!”
说着黄大山就从屁股底细掏出炭笔纸张,一看就早有准备。
这专业的态度,倒是让吴邪多信几分。
他随意捏造一个籍贯和生辰年月,写上张起灵三个大字,然后就目送黄大山揣着纸张跑进城。
大概三刻钟左右,黄大山就满头大汗而归,手里多出一块崭新的木质牙牌,气喘吁吁地递过来说道,“张……张公子,您的牙牌……办好了……”
吴邪接过,回忆起原主牙牌的细节,果真是如假包换的官牙。
虽说收钱办事天经地义,但对方态度这么敞亮,很难不让他心生好感。
他当即爽快支付尾款,还特意多给了二十文。
“辛苦了,多的算我请你吃茶。”
黄大山接过尾款,当即眉开眼笑,态度愈发恭敬。
“不辛苦不辛苦,张公子真是爽利人,我平时都在城门树下揽客,若您有需要,只管支楞一声,保管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好,有需要再找你。”
拿到牙牌,吴邪便不再耽误时间,直奔城门口。
“站住,出示牙牌!”
兵丁横刀拦下吴邪,吴邪也不在意,直接把牙牌递过去。
检查完牙牌,登记交税,兵丁还是不肯放过吴邪,对他进行仔细搜查,最后指着他腰间的牛尾刀说道:
“县尊有令,即日起,任何人等不得携带兵器进出城门!”
“你若要进城,就必须先把武器寄存在这里,等出城再来领取。”
吴邪无奈苦笑。
自己造的孽,只能默默忍受了,乖乖把佩刀和孝子棒交出。
等兵丁写完寄存凭证之后,他终于可以进城了。
看着手上的凭证,吴邪忍不住骂娘。
“干,这就是明着打劫!入城税才五个铜板,寄存费居然敢收我二十文,太他妈黑了!”
骂骂咧咧地收起凭证,吴邪看了看地上斑驳的青砖地面和街道两侧的古朴房舍,周围行人行色匆匆,人均脸带菜色,眼中无光,宛若行尸走肉。
整座城似乎被迟暮与落寞的基调所笼罩,让他一见便心中不喜。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百姓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能怪谁?
还不是怪这狗娘养的世道!
幽幽一叹,吴邪收起心思,随意找几个行人问路,便寻着指示来到了月亮街。
这里是清河县数一数二热闹的地方,不管白天黑夜,下雨还是打雷。
只要天不塌,到处都能看到文人雅士或者市井俗人来来往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