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拨算盘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脸上表情十分精彩,像是听见了“我想买只老虎当猫养”这种荒唐话。
“张、张公子,您莫不是说笑吧?”周管事干笑两声,“凶宅……那玩意儿晦气,买来作甚?便是最贪便宜的人,也不敢沾啊。”
“具体内情不方便透露,我自有用处。”吴邪拉过张凳子坐下,从怀里掏出烟盒点了根手卷烟,当着周管事的面就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劳驾帮我打听打听,清河县内外,可有发生过灭门惨案、横死多人、久无人居的宅院?越凶越好。”
周管事听完后更迷糊了。
正常人置办宅子,生怕会撞见不干净的凶宅。
这位爷倒好,上来就摆明车马要买凶宅,而且还越凶越好。
不过周管事一联想到吴邪玄门中人的身份,反而释然了。
非常人行非常事,说不定是人家仙家弟子住腻了洞府仙山,想换个凶宅改改口味也说不定。
得,算咱白担心了。
想通了关键后,周管事不再相劝,眉开眼笑道,“成!既然张公子执意要买,我便帮您找找。”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凶宅可不比寻常房产,您若真要住出什么事,可怪不到我头上。”
“那是自然。”
周管事旋即叫来一个伙计交代一番,不一会伙计就从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过来。
“城南柳枝巷有处老宅,三十年前死过一任主人,说是暴毙,后来几任租客都住不长,总说夜里听见女人哭……”
吴邪摇头,“不够凶。”
“城西桂花胡同有间院子,十年前一家五口烧死在里头,房子重修过,但现在还空着。”
“火灾不算,要见血的。”
周管事动作一顿,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擦了擦额角的汗,继续翻册子。
一连说了七八处,吴邪都不满意。
不是死的人太少,就是年头太久,怨气早就散了。
周管事的脸色越来越苦。
最后,他合上册子,长长叹了口气,“张公子,您这要求……实在难办。”
“清河县太平这么多年,哪有那么多凶宅?”
“除非……”
“除非什么?”
周管事压低了声音,左右看看,才凑近道:“除非是南郊那处‘鬼宅’。”
“鬼宅?”
“嗯。”周管事脸上露出惧色,“那地方邪门得很,荒了快五十年了,从没人敢靠近。”
“我也是听老一辈人说的,那宅子似乎是联通阴间的隘口之一,每逢入月之后便百鬼夜游,瘆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