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他不知妇怨真容,还能勉强自若,如今得知真相,顿时提心吊胆至极,生怕被妖邪索命。
吴邪定定地望着李来福,也不说话。
“法师?”李来福被吴邪的眼神吓得一哆嗦,“您……您怎么了?”
吴邪忽然笑了,伸手扶起李来福,顺势将一丝黑气拍入其肩胛,意味深长地笑道:
“那邪祟已被我诛灭,但是作恶鬼易除,心中鬼难消。”
“李老爷,你自求多福吧。”
“嗬……嗬~”心中有鬼的李来福强颜欢笑装糊涂道,“法师您这话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
说着他像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扭头朝缩在屋里的老管家吼道,“法师劳苦功高,解我李家灾厄于悬壶,还愣着干嘛?快去取一万两银票来酬谢!”
衙役们一听这酬劳数额,顿时眼睛都直了。
一万两?
他们一年的薪金才二十多两,哪怕不吃不喝,也要存五百年以上。
妈的,怎么这种好事就轮不到他们头上啊?
不理会衙役们的羡慕妒忌恨,吴邪眼中玩味的神色更浓了。
这李来福真不愧是经商多年的老狐狸,办事愣是滴水不漏。
寻常术士法师除妖驱邪,能有个几百两已经顶破天了。
他出手却是超规格的一万两,分明是包含封口费在内。
司徒忧毫无波澜,身为海商子弟,区区一万两很难让其动容。
等管家取来厚厚一叠银票,吴邪心安理得收下。
这样的不义之财,多多益善!
不过钱收下,但他却不想李来福轻易好过,遂便道:
“李老爷,邪祟虽除,但因果未消。你身上孽业缠绕,恐有血光之灾。”
李来福脸色一变,“法师,这是什么意思?”
吴邪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外。
刚才他拍下的那一缕黑气,正是来自殃晦珠的霉气,估计用不了几天,李来福就会自食恶果。
四舍五入,也相当于是让妇怨亲手报仇了。
“张兄且慢!”
司徒忧突然出声叫住吴邪。
吴邪回头,疑惑道,“有何贵干?”
司徒忧不语,一揖到底,诚恳道,“下官方才误会了张兄济世救民之心,且容某郑重向你致歉。”
吴邪闻言不由一愣。
他没想到司徒忧堂堂一县之尊,竟真会当众向他这么个白身老百姓道歉。
看来此人虽胆小,但也算磊落。
“哈哈哈,不必了,方外之人,不重小节。”吴邪嗮然一笑,转身继续往外走,“若近来无事,多关心一下李老爷。”
“他可是你们县里的纳税大户,年纪又大了,万一头疼脑热出了意外,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司徒忧愣愣地望着吴邪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再回头。
李来福表情阴沉地站在堂前,烛光将其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如鬼。
一时间,他有些分不清何为人,何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