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想了想,撂下手机,起身去厨房翻了翻。
橱柜里还有半袋米,一包盐,几根蜡烛。
他全抱出来码在茶几上,挨个试。
拿起米,念头一动,没了。
拿起盐,又没了。
蜡烛、打火机,接二连三地从他手底下消失。
对面回得飞快,句句带哭腔:
“米……是米。”
“盐。咸的。”
“蜡烛我点了一根。好亮。四年没见过这么亮的东西了。”
“水是干净的。我能烧水洗澡了。”
沈浪逐条看过去,嘴角不知不觉翘起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几件破烂玩意儿能让人高兴成这样。
沈浪坐不住了。
他抄起外套和车钥匙,趿拉着鞋就出了门。
楼下的超市还开着,他推着购物车,把货架上的东西成排往车里划拉。
牛奶、罐头、挂面、腊肠、电池,凡是能想到的,一样不落。
收银员多看了他一眼:“囤年货啊?”
“嗯。”沈浪随口应道,“给远方亲戚寄。”
回到家,沈浪把东西摊开,挨个试。念头一动,少一样。再一动,又少一样。对面的回复从“谢谢”到“你慢点”,后来只剩一个词反复发:
“够了。够了。够我活好久了。”
沈浪看着那行“够了”,忽然觉得不值当。这点东西,够她活好久的。他低头看看自己满屋子的零食和外卖盒,没说话。
对面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浪。”他回,“你叫顾清月?名字挺好听。”
“嗯。”对面回,“我妈给取的。说月亮清亮,照着夜路,走不丢。”
“那你现在有月亮照着没。”
对面隔了很久,回了一句:“现在有了。你就是那盏灯。”
沈浪盯着那行字,喉咙动了动,没接上话。
他清了清嗓子,回了句:“你冷不冷。我给你弄床被子去。”
“冷。”对面回,“屋里跟冰窖一样。我裹着条旧被子,硬得跟板子似的。”
“那你穿得厚不厚。”
“不厚。”对面停了一下,“一条裙子,前襟裂了,风直往里灌。”
沈浪脑子里嗡了一下。
一条裙子。前襟裂了。风直往里灌。
他躺回沙发上,眼前不知怎么就浮出一幅画面:一间黑漆漆的屋子,一个女人缩在墙根,裹着条破被子,身上那条裙子裂着口子,冷风顺着裂缝钻进去……裂缝底下是什么,他不敢细想,又忍不住去想。
鸡巴不知什么时候又硬了,顶起裤裆,把睡裤撑出一个鼓包。
沈浪低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你真是……不挑时候。”他骂了自己一句,手却伸了进去。
他握着那根硬邦邦的肉棒,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