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看到怒气冲冲推开房间门的奥尔良公爵的时候,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急急忙忙地掀开被子起床。
但睡前喝了一整瓶葡萄酒的他头痛欲裂,迷迷糊糊地在仆人的帮助下穿好衣服,随后被带到了安置梅迪纳伯爵的那个房间门口。
此时房间的门口只剩下了两个脖子中箭,倒地不起的法国骑士,而当他看到房间门敞开着,里面的床铺上空空荡荡时,他顿时全身颤抖起来,甚至牙齿都在不停打颤。
梅迪纳伯爵被人劫走了?
是谁?谁这么干的?谁能做到这种事情?
他们能无声无息地潜入城堡,那下一次是不是也能无声无息地搞一次刺杀?
更重要的是,对很多梅迪纳人来说,伯爵才是那个真正的领主!在王国贵族院的登记册上,记录的也是莫迪洛·安苏雷斯的名字!
“他们到底是怎么逃掉的?”奥尔良公爵冷冷地盯着阿尔弗雷德,随后在一群缩在一起的仆人身上扫过,似乎是想从他们中找出那个内应。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些仆人显然并不存在同时杀死两个法国骑士不发出任何声音的能力。劫走莫迪洛伯爵的,必定是外来者。
没过几分钟,芙蕾雅的身影出现在甬道的另一头。女孩一言不发地示意仆人掀开地毯,露出底下的大理石砖,随后用鞋跟在上面敲了敲。
里面很快传出了空洞的回声。
“城堡有一条逃生密道,通往城后的一座废弃修道院,这是只有安苏雷斯家的人才知道的秘密。”芙蕾雅向奥尔良公爵解释道,“劫走莫迪洛的人,只会是我那个亲爱的弟弟,亚历山大。你们,把这个东西移开”
两个得到命令的仆人很快就弯下腰去掀开大理石。但地道口刚被抬起来几寸,就明显感觉到底下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大人,这东西掀不开,里面恐怕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看着两个满头大汗的仆人,芙蕾雅眼神蔑视地在他们身上掠过,随后又转向了一旁眉头紧锁的奥尔良公爵,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尊敬的公爵,能请您帮我个忙吗?帮我……杀了那个亚历山大,不论您要什么……我可以派个人给您带路”
奥尔良公爵冷冷地看向芙蕾雅,片刻后,上前两步,突然猛地抬手——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甩在了芙蕾雅的脸上。
“如果你再敢用这种态度命令我,那我会让人把你的皮剥下来,或者和你母亲一样卖成性奴——当狗,就要学会客气些,明白吗?”
说完,公爵嫌弃地掏出一张手帕,擦了擦那只触碰过她脸的手,随后转身,随手朝阿尔弗雷德一指,大声命令道:
“你,带路!骑士出击!”
……………………
夜色之中,法国骑士们飞快地在混乱的城市中如旋风一般穿过城市,将那些乱民踩在脚下。
一旦有人试图阻挡他们,就立刻以无情的长剑砍下他们的脑袋。
一路上他们毫不停歇,从一座尚在城防军控制中的城门冲了出去。
废弃的修道院位于梅迪纳城堡西南,原本有一群修士在这里隐居。
但后来修道院被一伙强盗洗劫了,这座本就偏僻的修道院因为染上了鲜血而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因此一直以来,这里都无人问津。
但事实上,那些所谓的谣言不过是梅迪纳伯爵放出的谣言,目的就是让其他人远离这里——以便将逃生地道开掘到此处。
修道院很偏僻,但奥尔良公爵刚刚在黑暗中隐约看到修道院那倒塌的围墙,就听到了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和马车轮子的吱呀声。
“蠢货,这种时候居然还敢用马车逃跑?”
奥尔良公爵有些诧异于对方的愚蠢,但很快就释然了——带着一个昏迷的病人,没有比马车更好的运输方式了。
不过在伊比利亚的山路上,奔跑的马车怎么能快得过战马呢?
他晃了晃手中的长剑,看向身后的内府骑士们,兴奋地一挥手臂——
“进攻!杀光他们!”
一场角逐战瞬间在梅迪纳城外上演开来!
法国骑士们奋力催动着身下的战马,犹如一条飞行在伊比利亚大地上的长龙一般延伸开来,而他们的目标,则是前方一辆正在拼命逃跑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