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去抓门把手,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戴着滑雪面罩的混蛋跑了出来,想把我推开挤过去。
我没理会他手里拿着的那把黑色手枪,侧身用胯部一顶,把那个劫匪撞到了墙上。
他透过面罩上的眼洞惊恐地看着我,然后开始举枪对着我。
我伸手抓住他额头那儿的面罩,猛地把他的头往后撞向砖墙。
那沉闷的头骨撞在砖墙上的声音,在警察来了又走了,那个想当枪手的家伙被救护车送去纪念医院之后,还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害怕。
可之后,我开始担心自己可能把一个17岁的孩子给弄死了,这念头一直在我心里折磨着我。
便利店经理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劫匪的状况,我为自己之前不可接受的行为道了歉后,他很高兴地告诉我可以回来继续工作了。
情况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去公寓拿了一袋快捷便利店隔壁面包店前一天剩下的面包,带给那些流浪汉,还和他们闲聊了一会儿。
他们用废弃的2×4木材、一段段导管和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乱七八糟的防水布搭的“帐篷”挺过了这场雪。
他们当火坑用的55加仑的桶已经被烧得黑乎乎、焦黑一片了,但散发出来的热量还挺暖和的。
在最冷的夜里,他们这群人就一起挪到封闭的楼梯间里去。
要是他们没喝得太醉或者没嗑药什么的,我还挺乐意和他们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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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那就像个小型实验室,能让我直接去检验社会理论以及关于社会改革的想法。
大楼管理员时不时地会把这些流浪汉赶走,拆掉他们那些破破烂烂的“家”,不过他们总是过个两三周就又回来了。
要是他们不总在楼顶边缘拉屎,直接拉到下面的巷子里,管理员可能也就让他们待着了。
我想,人有三急的时候,哪能总能跑到街那头的投币公厕去呀,尤其是在深夜或者下雨天的时候。
我喝了瓶啤酒,回到公寓睡了个午觉。
我本来可以去爸爸妈妈家休息的,不过我觉得她在那儿的话,我肯定没法好好休息。
大概一个小时后我醒了,躺在床垫上继续完善我的“计划”。
快到晚上7点的时候,我回到车上,开了没几个街区就到家了。哪怕都单独过三年了,我还是觉得那儿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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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厨房,踢掉鞋子,迅速脱掉外套,妈妈抬头看到我,笑得特别灿烂。“嗨,亲爱的,你感觉怎么样?”
“棒极了,”我也冲她笑着回应道,“我感觉好极了,你呢?”
她点头表示认同。
她一如既往地化着精致的妆容。
“我也是。我本来还不确定自己会是什么感觉呢,不过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了。我原本还以为会有愧疚或者羞耻之类的感觉,可我一点都没有。我觉得这样……咱们做的这事,挺好的。”
我在她斜对面坐下,她当时正在看埃里希·西格尔写的《爱情故事》。“没事的,我不介意帮你和爸爸这个忙,我很高兴能帮上忙。”
妈妈伸出手,用双手握住我的手,“我也是,我就知道咱们很快就能有个宝宝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切真的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