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扉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庭院中的月色与微风。
小客厅内,魂导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着相对而坐的两人。
朱竹清坐在椅子上,背脊依旧挺得笔直,但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却微微收紧,指尖泛白,显露出她内心的紧张。
她低着头,黑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颊边,遮住了部分神情。
苏旭坐在她对面,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目光平和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终于下定决心要展示自己的精美瓷器。
沉默并未持续太久。
朱竹清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紫眸中,此刻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孤注一掷般的决绝火焰。
她直视着苏旭的眼睛,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干涩,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苏老师,我想变强。非常想。我想……跟您学习那种能让人真正变强的秘法。”
终于说出来了。
这句话仿佛抽走了她大半的力气,却又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
朱竹清屏住呼吸,等待着审判。
苏旭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缓缓开口:“朱竹清,你能在课堂上承受我特意加强的冰火压力,坚持数日而不退缩,我已看出你心志坚韧,非同一般。你对力量的渴望,我也看在眼里。”
说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但你要明白,我所说的秘法并非寻常锻炼。它需要极致的毅力,忍受非人的痛苦,甚至要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每一次锤炼,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在烈火与寒冰中重塑己身。
这绝非一时冲动或仅仅凭借‘想变强’的念头就能坚持下去的。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你能保证,无论多么痛苦,多么绝望,都不会半途而废,不会心生怨恨?”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朱竹清的心上。
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再次深吸一口气,眸中的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纯粹、更加炽烈。
朱竹清斩钉截铁地回答,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只要能够变强,只要能改变我的命运,让我不再任人摆布,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我不怕!再多的痛苦,再大的折磨,我都能承受!我朱竹清,说到做到!”
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感受着她话语里那份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执念。
苏旭的脸上,浮现出满意微笑。
“好。”他轻轻颔首,目光温和了些许,“其实,从你第一次在课堂上,咬牙承受冰火压力而不肯放弃时,我就已经注意到了你这份与众不同的执着。
我确实有寻找传人的想法,而你,朱竹清,无论是心性、毅力,还是这份对变强近乎偏执的渴望,都让我看到了潜力。”
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正式:“既然你心意已决,不怕艰难险阻,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