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层楼,外墙贴著褪色的瓷砖。
他抬头看向自己家所在的三楼,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著。
许观山皱了皱眉头。
家人作息很好,往常他加班回来,无论是父母还是他高二的妹妹,都早已休息,只会给他在玄关处留下一盏小灯,客厅的灯一般都是熄灭了的。
带著疑惑,许观山沿著狭窄的楼梯持续上行。扶手是铁製的,上面已经被路过的住户们摸出了亮痕。
许家住在三楼,三室一厅,八十来平。
在这个危险频发的世界,其实已经算是小康之家了。
能住在这里,还是因为许父早些年在前线做专业的机械师,还受了点伤,才享受到了国家的优待和照顾。
只不过,虽然大学后,许观山已经再没有找家里要过一点支持。
但由於要接连供养许观山和妹妹许清禾两个武者,家里的资金还是有些紧张。
这些年家里没怎么添大件。
客厅那台电视还是他上大学前买的。沙发换过一次套,里面的海绵稍微有点塌了。
阳台上堆著父亲的工具箱,母亲的教案,妹妹的旧沙袋。
许观山站在门口,轻轻打开门,准备躡手躡脚地走进去,免得惊醒了已经熟睡的家人。
结果,门一开。
只见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父亲许大海坐在餐桌边,手里夹著一支没点的烟。
母亲陈秀兰站在沙发旁,身上还披著外套。
妹妹许清禾抱著抱枕,坐得笔直,眼睛红红的。
许观山关门的动作慢了半拍。
“都几点了?”
他先看向妹妹,声音压低,却带著平时训队员的味道。
“你不是高二了吗?下个月武科比选,这时候不睡觉,明天拿什么练?”
许清禾缩了一下脖子。
换平时,她肯定顶一句。
今晚没顶。
她盯著许观山破了的袖口,又看见他肩膀上还没擦乾净的一点血跡,嘴唇动了动。
“哥……”
“去睡觉。”
许观山把鞋换了。
“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群消息。”
许清禾低头。
陈秀兰开口:“別说你妹妹。”
许观山看向母亲。
陈秀兰是县一中的老师,教了二十多年书。
平时说话不急,可一句话落下来,就能让最不听话的学生坐的笔笔直直。
“你先说,你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