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重,伸手那人却僵在原地,手指离箱扣只剩半寸,再也压不下去。
严正松眼神一沉:“叶长生,你要袭署?”
叶长生看著他:“我在等你把第二句话说完。”
“你敢动巡署,天策案就会变成你持械行凶。”严正松盯著他,“北郊血库证物会被认定来源不明,顾氏接收天策资產的文件全部作废,玄门封路也会被追责。”
秦鳶握刀的指节收紧。
顾倾城低声提醒:“叶先生,他带著记录仪来的。不能让他们把现场定成袭署。不然裴玄策会借规则把所有证据打回去。”
残屏里,裴玄策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倾城还有点脑子。”
屏幕分成两格。裴玄策坐在京城总舵长案后,手边站著一名瘦高男人,正低头收起转帐终端。
裴玄策淡淡道:“叶长生,省城这张网,你撕不开。巡署、商会、银行、媒体,都在规矩里。你打得贏战沧海,打得完这些人吗?”
严正松没有回头,却默认了这句话。
电梯旁又传来拐杖点地声。
一名白髮老者被人扶进来,胸前別著省商会金章。墙边那些富商见到他,纷纷低头。
“许老。”
“许会长。”
顾倾城眼神冷了些:“省商会仲裁会主席,许百川。”
许百川看著满地碎瓷和血,皱眉道:“顾丫头,闹够了。商界的事,交给商会仲裁。你把天策帐册和印信交出来,顾氏还有回头路。”
顾倾城把平板翻给他看:“许老,三十亿刚到仲裁帐户,你转身就来劝我交帐?”
许百川脸色一沉:“污衊老夫,你担得起?”
“担不起也担了。”顾倾城把平板递给周嵐,“编號,许百川,三十亿,封口费。”
周嵐立刻记录:“已编號。”
许百川抬起拐杖指著她:“顾倾城,省商会现在暂停顾氏会员资格。各银行、港口、药材行,不得接受顾氏临时指令。谁跟顾氏站一起,商会全行业拉黑。”
刚才投向顾氏的几名负责人脸色全变。
银行董事跪在地上,声音发抖:“顾总,我家里还有人,我不能被全行业拉黑……”
港口负责人也咬牙开口:“严署长,我愿意作证,刚才签字是被逼的。”
顾倾城看向他:“你想清楚。”
那人避开她的目光:“我只想活。”
魏宗恆听见这话,重新笑出声:“看见了吗?省城黑白两道,都吃天策的饭。叶长生,你把我钉在地上也没用,没人敢认你的帐。”
叶长生低头看著他:“省城黑白两道,原来是一张帐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