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惊呼出声,耶律齐危急之中仍是伸出左手,在完颜萍右腕上一挡,翻腕叼住她命门,夺下了她的刀来。
天下难道真有有情郎吗?
无论如何李莫愁松了口气,从陆无双背后无声无息地接近。
忽地斜刺里抢出一人,李莫愁正欲出手攻击,见那人一身杏黄道袍,正是洪凌波。
洪凌波似乎并未看见她,仍是往陆无双背后靠去。
她轻功不若李莫愁那般神鬼莫测,已引起陆无双警觉,好在出手迅速,趁她未转身之际,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拖入了巷子里。
陆无双正挣扎,洪凌波在她耳边道:“嘘……师父——”
李莫愁此时走出来,笑吟吟地说道:“凌波,你倒是有眼力价,省得我亲自动手。”
两人齐齐一震,陆无双蓦地死命挣扎起来,李莫愁拂尘一甩,出手点了她的穴道,对洪凌波道:“带走,慢慢问。”
她走在前面,从客栈的角门里进去,径自走入马厩,不一会儿便牵了两头驴子出来,洪凌波面色沉沉,带着陆无双一道坐上驴背,师徒三人一前一后,晃出了小镇。
此处本已离丹江的水旱码头只有一天的路程。
陆无双本计划不走武关道,改从水路经河口到襄阳,再往东从扬州渡去江南,回到老家嘉兴。
只要在码头上了船,便可一路顺水而下,李莫愁就算想追,也只能走陆路赶上,怎比得过水路一路顺畅?
可惜她功亏一篑,在等关键的地方落入李莫愁手中。她颇为懊丧,只怪自己使小性子,与同伴走脱,结果转身便落入魔掌。
她不知李莫愁何时杀她,自上次凛然相对以后,气势已衰,现在心里忐忑,一会儿怕李莫愁回身便用拂尘将她脑壳打得粉碎,一会儿又劝慰自己不过一死,没什么可怕的。
洪凌波却没半点表示,只是在背后沉默地抱着她。
天色亮起来后,她们到了下一个小镇子里,这时候已回到了武关道上,离丹江上的码头已有一个山头的路程。
李莫愁领着两人在镇里住下,进了房间,便对洪凌波道:“凌波,你去搜搜,书是不是还在她身上。”
洪凌波走过去,将陆无双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摸了一遍,转身告李莫愁:“师父,没有。”
陆无双道:“我早说了,给两个叫花子拿去啦!”
李莫愁又道:“把她身上的东西都搜出来。”
洪凌波站到陆无双面前,低垂着眼睛,双手一分,扯开了她的衣襟,将她怀里的东西全都扒出来摊在桌上。
李莫愁低头翻捡,见不过是银两伤药之类,此外尚有一团布,她拆开来,那布团里裹着一瓶丹药,闻着是冰魄银针解药。
她又觉布团边缘毛糙,心知有异,重又抖开那布团,见之只余一个三角,布料也已微微泛黄,上绣一朵红花,也被一分为二。
她见了那锦帕,幽幽叹气,道:“凌波,带她去睡吧,我困了。”
洪凌波沉默地躬身出去,李莫愁转身补了一句:“她若是走脱了,凌波,仔细你的性命。”
第二日约莫午时李莫愁才起来,腹中饥饿,便领了二人出去打尖,见店中坐着一个蒙古军官,便想大约是昨天那队人马的先锋。
她不欲生事,坐在了另一个角落里,点了三碗素面。
坐下之后她就有些发愁:书若是不在陆无双那里,那么多半就和她所说一样,确乎落在了丐帮手中,叫花儿识字的不多,此书定要被送到长老帮主一类人手里,为今之计,只得捉两个叫花子来问问。
她站起身抬头往街上望过去,正见对面的阴影里坐了两个乞丐,身负五个布袋,等级不低,便举手招呼道:“两位丐帮的英雄,烦请上楼一叙,贫道有一句话,相烦转达贵帮帮主。”
两个丐帮弟子一听有话转达帮主,心知此人大有来头,果然起身上楼,走到李莫愁面前,做了一揖,道:“仙姑有什么吩咐?”
陆无双听见李莫愁召唤丐帮帮众,便知是问《五毒秘传》,不由得脸色惨白,倒抽一口凉气。
洪凌波一筷子面条喂在她嘴边,见她不吃,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前面,放下碗筷,一把按住她,低声道:“别乱动。”
一丐听得动静,抬头打量四周,忽见陆无双,蓦地拉着同伴往楼梯口跳过去,李莫愁并不追击,只是负手笑道:“两位请看手背。”
两人一齐低头,只见每人左手背上都有三条朱砂画上去一般的痕迹,实不知她何时出手、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弄上去的,两人也算见多识广,一人颤声道:“你、你是赤练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