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十八说:“仗打得顺,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到时候个个都是功臣。”
吃完饭,朱十八起身告辞。
“郡王,您再坐会儿!”村长拉著他不放。
朱十八笑道:“不了,家里还等著呢。下次,下次找时间我再来看大伙儿。”
村长这才鬆手,但脸上的不舍谁都看得出来。
朱十八刚要走,一个媳妇抱著个罐子跑过来:“郡王,这是我家新醃的咸菜,您带回去尝尝!”
他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又有人递过来一篮子鸡蛋:“郡王,自家鸡下的,您別嫌弃!”
“郡王,这是我晒的鱼乾!”
“郡王,这块腊肉您拿著!”
“郡王,这是新磨的麵粉!”
一个接一个,跟变戏法似的,手里都捧著东西。
朱十八连连摆手:“別別別,我拿不了这么多……”
可压根没人听他的。
东西往他手里塞,他推回去,人家又塞过来。
推来推去,朱十八胳膊上都掛满了。
“行了行了!”他哭笑不得,“我收还不行吗?別塞了!”
村民们这才满意地停手,但马上又有人喊:“马车呢?把马车赶来!”
不知谁家的马车被推了过来,村民们你一包我一袋,往车上装。
装完一辆,又有人推来第二辆,朱十八目瞪口呆地看著,想拦都拦不住。
“够了够了!”他喊。
“不够不够!”村民们回他。
第二辆装满了,又有人推来第三辆。
朱十八彻底放弃了抵抗,站在旁边苦笑摇头。
三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连车板上都摞著东西。
村长还在指挥:“那个篮子放上面,別压坏了鸡蛋!”
朱十八走过去,拉著村长的手:“您老就別忙了,真够了。”
村长这才停手,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红:“郡王,您对咱们的好,咱们都记著呢。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就是大伙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咱们心里过不去。”
“收,”他轻声道,“我收。”
村长笑了,笑著笑著,抹了一把眼睛。
朱十八上了马车,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村子。
新房、新路、新晒穀场,还有村口那块石碑。
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村民们站在村口,目送他离开。
朱十八坐在车上,看著越来越远的村子,忽然觉得,这些东西,比什么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