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仪将她抱得更紧,指尖轻轻点在她的小额头,“爷爷最爱安宝了!他把对安宝所有的爱,都变成了星星放在天上。所以呀,以后安宝每次看到天上亮晶晶的星星,就是爷爷在说‘我想你啦’。”
这时,阎昭震也凑过来,小声补充:“妹妹不哭,我的小乖也没了。爹地说,小乖是去天上啦,提前帮我们布置以后的家。等我们变成很老很老的爷爷奶奶,就能去天上和他们团圆啦!”
安宝呆呆地听着,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看窗外,仿佛在寻找爷爷变成的那颗星星。她脸上的悲伤渐渐被一种柔软的思念取代:
“爷爷……变成星星啦?”
“对呀。”阎璟深俯身,用指腹擦去她脸蛋上的泪珠,“所以安宝要好好吃饭,快快长大。爷爷在星星上看着呢,安宝每长大一点,爷爷都会特别开心。”
安宝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把眼眶里最后的泪花眨掉:“嗯!安宝号号饭!长大大!让爷爷开心!”
许是哭累了,小家伙打了个哈欠,小眼皮一眨一眨地睡了过去。
沈静仪轻轻将安宝放在**,阎昭震不想睡一旁的小床,头一次耍无赖似的躺在妹妹旁边。
好在床够大,两大两小睡下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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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阎家大宅一改往日的沉静,处处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表面上是为庆贺阎家新添一位小姐,实则各方势力心怀鬼胎,目光都聚焦在今天的主角。
那个神秘的养女身上。
宴会厅内,阎老太君端坐主位,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六十八岁的长子阎伯渊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如刀刻,总带着一副圆框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习惯性地半眯着,让人看不清情绪。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已大半花白。
穿着材质考究但款式老派的长衫,手中常盘着两个狮头核桃。身形瘦高,微微有些佝偻。
与其正妻周氏陪坐一侧,六十岁,身材干瘦,颧骨高耸,嘴唇很薄,总抿成一条严厉的线。
头发梳成圆髻,插着一根沉甸甸的金簪,穿着藏青色的暗纹缎面袄裙。
二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眼神却时不时扫向入口,带着审视与算计。
其他各房人员、族中长老均已到场,交头接耳,气氛微妙。
阎璟深与沈静仪盛装出席,阎昭震要去上学便没让他来。
沈静仪怀中抱着精心打扮过的安宝。
小家伙穿着一身正红色的锦缎小袄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系着同色发带,衬得小脸如玉琢般精致。
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着满堂宾客,丝毫没有怯场。
“哟,这就是静仪收养的那位小囡囡吧?真是可爱。”
周氏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夸张的赞叹,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只是不知,这般品貌,是出自哪家名门?也好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多疼惜几分。”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当众逼问安宝的来历。
沈静仪神色不变,从容应对:“大伯母说笑了,安宝与我们有缘,便是阎家的女儿。至于出身,静仪觉得,孩子的品性比门第更重要。”
她四两拨千斤,将问题挡了回去。
阎伯渊呵呵一笑,轻揉手中的狮头核桃,看似打圆场,实则将矛头引向更尖锐处:
“静仪所言极是。不过,我听闻这孩子是从乡下捡来的?这眼睛的颜色,也着实罕见,别是有什么不妥吧?”
“捡来的”三个字和对外貌的质疑,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引得在场一些守旧的族老纷纷皱眉。
阎伯渊又与几个守旧族老交换了眼色,知道时机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