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还没来得及通报,一个顶著鸡窝头的人影已经衝进堂中。
李远衣襟歪著,眼下乌青,脚上还穿错了一只鞋。显然是从床上被人拖起来的。
或者说,是被军情嚇醒的。
他一进来,先扫了一眼堂中眾人。
再看见曹操拔剑立在地图前。
李远脸色当场黑了。
坏了。
这熟悉的姿势。
这熟悉的热血。
这熟悉的要带全家送人头的气质。
曹老板又犯病了。
曹操看见他,皱眉。
“李远,你来得正好。”
“青州黄巾百万入兗州,刘岱战死,鲍信请我暂代兗州刺史。”
“我正要发兵……”
话还没说完。
李远已经大步衝到地图前。
然后。
抬脚。
砰!
一脚踹翻了立在地图旁的帅旗。
旗杆砸在地上,哐当一声。
堂中眾人全愣住了。
曹操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李远!”
夏侯惇眼睛都瞪圆了。
“贤侄,你踹主公帅旗作甚?”
李远喘著气,头髮还翘著一撮。
“踹旗总比踹棺材强。”
曹操握剑的手青筋都起来了。
“你说什么?”
李远抬头,盯著曹操。
“主公,刘岱头七还没过,您就赶著去地下陪他?”
堂中一片死寂。
曹洪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太毒了。
毒得他都想给李远让半步,免得血溅到自己粮册上。
曹操眼神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