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夫肚子里面有小娃娃,千万不能让她摔倒。”
山路上忽然安静下来。
苏琅有那么几秒疑心自己听错了,他缓缓转头看著林芷兰,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这孩子说什么呢?”
“唔,”林芷兰云淡风轻,“他没说错啊,我怀孕了。”
苏琅心思震盪,脚下一滑,“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林芷兰面前。
夫妻俩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有些懵。
好半晌,林芷兰终於没忍住,捂著脸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其他人也跟著笑了。
“老苏,”李江笑得最大声,“林大夫有了,得行这么大的礼?”
眾人都鬨笑起来。
就连韩团长眉心都鬆了松。
苏琅也不在意,傻傻地咧了咧嘴。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脸上难得地浮起一层薄红。
林芷兰看著他,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苏琅笑都不会笑了,扶著她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接下来的下山路,苏琅比老佛爷面前的李莲英还殷勤周到。
要不是他现在腿还是软的,苏琅恨不得直接抱著林芷兰回去。
回到家属院,韩团长和王秀芝过来接韩梅。
林芷兰想到跟梁平的保证,还是多嘴和韩团长说了一句,“韩团长,孩子不是秀芝嫂子一个人的事,他犯错,是应该好好教育,但不能一味打骂。”
林芷兰看得出来,两个孩子跟韩团长都不怎么亲。
韩团长就是那种老式大家长,丧偶教育的代表。
在家庭的维繫里,他就只负责赚钱这一个动作。
孩子们对他敬畏大过於亲近。
梁平现在13岁,正好是青春期,寻求认同和人格独立的阶段。
韩团长如果用威压的方式管教他,说不定还会起到反效果。
韩团长瞥了一眼躲在王秀芝身后的韩梅,“我知道了,谢谢你,林大夫。”
林芷兰摇头,被苏琅扶著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