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喝。不过为什么生气?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吗?”
即便没喝醉,在柳瑞妍干净利落到堪称命令的说明下,崔敏硕直接拧开瓶盖,咕嘟咕嘟地将解酒药一饮而尽。
“不知道。不过从此刻开始,我大概就能弄清楚究竟有多糟糕了…”
“…呃。”
当柳瑞妍冰冷的视线微微扫过他的瞬间,崔敏硕感到一阵战栗爬满脊背。
姐姐、不,柳瑞妍原来有这么可怕吗——那双毫无感情因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让他不禁这么想。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告诉我。”
“…知道了。”
尽管对话始终不在一个频道上,但看着崔敏硕接连灌下第二瓶、第三瓶不同品牌的解酒药,柳瑞妍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直到他喝完第四瓶。
“做得很好。用这个漱漱口吧。”
“谢谢。”
这次从纸袋里取出的是盛着蜂蜜水的玻璃瓶,被递到崔敏硕手中。
说起来,之前明明都用平语对话。
为什么现在突然用敬语?
柳瑞妍是那种气到极点就会切换敬语的类型吗?
上次两人在沙发上做的时候也是敬语。
判断标准到底是什么?
他茫然地任由这些念头浮现,沉溺在胡思乱想中,直到意识到这不过是逃避现实,才猛地将放空的视线重新聚焦。
崔敏硕早已喝完柳瑞妍给的蜂蜜水,正放下空瓶。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如果闵硕先生现在去浴室用冷水认真冲澡,连头发都洗干净再出来,应该能彻底好转吧。能做到吗?”
?
“当然能做到啊。”
“那去洗澡时把这个也全部喝完再出来。”
“矿泉水?知道了。”
这次连500毫升的两瓶矿泉水都递了过去,就这样把崔敏硕送进了浴室。
崔敏硕脱掉衣服,拿着两个塑料瓶走进浴室。极其短暂的沉默被无情打断,柳瑞妍的视线笔直投向柳惠妍。
“首先。有要辩解的吗?有的话现在说。”
“那个……”
没有。
把姐姐的男朋友——甚至都考虑到结婚的男人灌醉,在汽车旅馆发生关系,这种事还能有什么辩解?
柳惠妍实在找不到话说,紧紧闭上嘴,柳瑞妍的嘴再次张开。
“这样啊。没有是吧?”
“……嗯。”
“时隔许久见面,还以为你稍微懂事了,结果讨厌我到能做这种事的地步啊。”
“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