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会不会因为一盒茶叶,往后说话留几分情面。
我把茶盒放在书房架子上,没拆。
夜色慢慢落下来。
承平坊比城南安静,安静得让人不舒服。
我坐在书房里,右臂隱隱作痛。
桌上摆著工部帐册。
架子上放著钱荣送来的茶。
抽屉里还有那块撞我的毛石。
这些东西摆在一处,倒也齐全。
帐。
礼。
刀。
阿六站在门边,小声问:“少爷,咱们这算有进展吗?”
“算。”
“那是好事?”
“是。”
“那您怎么还嘆气?”
我看著窗外。
“因为从今天开始,他们就不会只看我了。”
“那看什么?”
“看我什么时候死。”
阿六脸色一白。
我笑了笑。
“別怕。”
“真的?”
“至少今晚应该不会。”
阿六刚鬆口气,门房又来报。
“沈大人,门外有人留了一句话。”
我抬头:“什么话?”
门房低声道:“那人说,沈大人若想活命,就別再查永寧河。”
阿六的脸彻底白了。
我却笑了。
这话来得比我想的快。
看来我的第一道摺子,写得刚刚好。
好到有人终於觉得,我不是一个只会喝茶的废物关係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