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哪一种,都值得他多留个心眼。
如此想著,他侧头吩咐身旁的护卫统领,让他加派斥候。
马车里,北齐公主正百无聊赖地翻著话本。
那些南乾文字她大半看不懂,但画上的小人却有趣得紧。
画中的京城比上京繁华得多,难怪父皇和几个皇兄总说南边是好地方。
她掀开轿帘往外看了一眼。
官道两旁鬱鬱葱葱,与北境一望无际的荒原截然不同。
几个农夫正弯腰在田里割麦,远远看见这支车队,直起腰来望了两眼,又弯下腰继续干活。
不像上京的百姓见了皇族车驾就跪地磕头。
她觉得有意思,探出半个脑袋想看得更清楚些,却被骑在马上的四哥一眼瞪了回来。
北齐公主撇撇嘴,乖乖缩回轿子里。
她忍不住想起临行前,父皇把她叫到寢殿里,拉著她的手说了好些话。
说南乾不比上京,让她到了那边要听四哥的话,不许乱跑,不许乱说话,更不许跟人吵架。
说四哥虽然打了败仗,但那是为了大齐的子民,让她不许埋怨四哥。
说南乾皇帝是个女子,年纪比她大不了多少,让她见了面要行礼,要叫陛下,不许像在家里那样没规矩。
说南乾的饭菜可能吃不惯,但也不能挑食。
说著说著父皇眼眶就红了,把她搂在怀里,还说什么:
“以后父皇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照顾自己”。
她当时觉得父皇太囉嗦了,不过是出一趟远门,说那么多话做什么?
整得好像以后见不到面了一样。
现在想起来,心里却有点酸酸的。
她揉了揉鼻子,把轿帘掀开一条缝,朝四哥喊了一声:“四哥,还有多久到太原府?”
宇文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快了,別急?到了太原府给你买糖葫芦。”
公主眼睛一亮,早就听说南乾的冰糖葫芦好吃,这次终於能尝到了!
想到这,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心里想著,父皇说南乾饭菜吃不惯…
可就冲这糖葫芦,南乾的饭菜也不至於难吃到哪去。
此刻,她心里只盘算著到了南乾京城要看多少风景,要买多少零嘴…
至於父皇的那些叮嘱,早就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