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给皇上献策搞钱,就被卸磨杀驴的话,会让朝中百官如何想?
如今正好借这汹涌的舆论,逼他让步。
可惜刘永昌竟是看不透,还觉得皇帝对他信任。
“次辅,如今声势越来越大,几近失控,该如何是好?总要有个应对之策啊!”
赵志坤见温知行不说话,有些焦急。
温知行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人,缓缓道:“急什么?
陛下迟迟不处置我,便是还在给我留面子,等着我自己表态。
这台阶,我得自己递上去。”
三人一怔:“座师的意思是……?”
“上书,告老还乡。”温知行语气平淡。
此言一出,三人心中皆是一动,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按照大景祖制,欲入阁拜相,必先担任六部尚书之一,历练部务,方有资格。
阁臣之位尊贵,并不兼任尚书实职,却有总揽六部之权。
若温知行这位次辅一去,首辅又没有。
内阁便空出两个极其重要的位置,必然要从他们这些尚书中择优递补!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尽管心中窃喜,三人面上却立刻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座师!万万不可啊!您若离去,我等如失明灯,朝局何人主持?”
“正是!岂能因一小儿逼迫,便让座师就此归隐?我等绝不答应!”
温知行摆了摆手,打断他们毫无诚意的劝慰。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唯有我辞官,这场由李钰掀起的风波,才能逐渐平息。
这也是陛下想要看到的。”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阴冷,“不过,我走之后,有件事你们必须办妥。”
三人顿时一凛。
刘永昌道:“座师请说,我们必定办妥。”
温知行阴恻恻地开口,“李钰,绝不能让他借此脱身!
他的族人牵扯私茶案,你们要动用一切力量,将此案坐实!
即便扳不倒他,也要让他沾上一身腥臊。
让他即便醒来,也要面对司法追究,休想轻易洗刷干净!明白吗?”
三人齐齐点头。
李钰此子年纪轻轻,就有勇气和胆量将次辅拉下马,那以后还得了。
就算温知行不说,他们也不会让李钰从私茶案中轻易脱身。
……
皇宫,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