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什么……都没发生?
昨晚……只是单纯的睡觉?
所以……他刚刚……是被这个混蛋……白睡了?
他想骂人,想打人,想把眼前这张可恶的笑脸撕碎。
可是他浑身没力气,嗓子也哑了,脑子里乱成一团。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眼眶里再也包不住的泪水。
“啪嗒。”
一颗滚烫的眼泪,砸在了闻柏远的手背上。
纪星燃哭了。
他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闻柏远的笑容,在看到那滴眼泪的瞬间,僵住了。
他预想过纪星燃会暴跳如雷,会跟他拼命,却唯独没想过,他会哭。
而且是这种,委屈到极致的哭。
心,莫名其妙地抽疼了一下。
“喂,你……”
“滚!”
纪星燃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闻柏远,你给我滚!”
他把自己缩成一团,用被子蒙住头,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被子里,传来他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闻柏远坐在床边,看着那个鼓起的小包。
好像……过火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那个小包。
“好了,别哭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许多,“是我的错。”
被子里的人没反应。
“纪星燃,”闻柏远耐着性子,继续道,“我承认,我是故意的。”
“但是,我会对你负责的。”
被子里的抽泣声,猛地一停。
过了几秒,被子被掀开一条缝,纪星燃顶着一双又红又肿的兔子眼,恶狠狠地瞪着他。
“谁他妈要你负责!你当这是什么?偶像剧吗!”
“不是偶像剧,”
——
A大后山,忘川寺。
破败的古寺一如既往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林间的沙沙声。
在大雄宝殿一处布满蛛网的角落,空气忽然开始扭曲,一个由无数银色符文构成的漩涡凭空出现。
下一秒,两道身影从漩涡中迈步而出,正是消失了十天的纪念念和陆京怀。
“呼——还是阳间的空气闻着舒服。”纪念念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
地府虽好,但阴气太重,待久了总觉得冷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