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对于自己的女儿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和不舍。
就这么着那女孩就成了名叫宁中秋之人的死士。
也没别的训练无非就是挡枪、挡刀、舍去自己性命来给他争取些生机,女孩没有丝毫的反抗、就像是没有自我的机器人完美的执行着一切的任务。
中学三年除去宁中秋在家中有祝重楼,否则其余时间都有她的身影。
很快她便习惯了,倒不如说已经没有‘心’的她无论是怎样的环境都会习惯。
这些时间里她没有丝毫的抱怨甚至没有多少情感,在所有人眼里,都只是有着一个不起眼的沉默寡言的瘦弱男生,如同透明人一样存在着。
直到那一天,母亲死去的消息传来。
一个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孕妇本就元气大伤,生下孩子之后就算有着那位宁姓老人用了不少名贵药材续命,如今也走到了极限。
如同走流程一般参加了葬礼,在本就没有几个人的仪式上默默的站了一天。
最终依旧是面容空洞的看着一坛骨灰被送入坟里。
至亲之人的死亡对她似乎没有波动,依旧是正常的上学担任着死士的任务。
直到晚上,照常的做完饭菜,拿出两副碗筷坐到餐桌上,
看了看对面空荡荡的座椅,
厨房里消失的难闻中药味,
………
她不知道这究竟是何情感,但是那一碗的白米饭真的很咸、很咸……
第二天的她从上学起边一直趴在课桌上,将脸颊埋在臂弯里,闭上眼睛任凭一切沉寂永远留在黑暗里,而她只需要像之前那样继续当一个工具,直到那一天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她倒在课桌上睡觉,窗外吹着有点燥的凉风,桌上是明晃晃的水杯,左边的人在悉悉索索写着作业,操场上传来篮球拍地的声音,好远又好近。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白石郎曲》,正说着其中诗句的释义。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睡醒了却看到一直以来不知看过多少次的脸庞冲着自己一脸傻笑。
她当了他三年的后桌,她当了他三年的死士,却从未说过一句话,
而这次,他小心的望了一眼老师,转过头紧张小声对她说:
“快下课了,待会去小卖部不?我请你喝可乐。”
那是她夏天的记忆第一次有了颜色。
有粉笔的气味,各处布满参差裂痕的玻璃窗,远处传来的投篮的喧嚣声音,夕阳投出的片片樱瓣倩影,静谧安逸的睡息,风景开始变迁。
下课后,她也不知怎么想的,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一路上好多人向他打着招呼,而瘦弱的她跟在后面像是校园里风云人物的小弟。
炎炎夏日,太阳的照射下,两个人穿着校服倚在栏杆处,喝着冰镇的可乐看着篮球场上的身影。
当她疑惑的看向他,不解为何这次会叫她一起时。
那个少年挠了挠头,诚恳的说着‘他听说了她家庭的变故,看到他那份消沉样子便想着去安慰他。’
“怎么说你都是我三年的前后桌”他仰头喝了口汽水,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以后还上学吗?”
“不清楚。”
她是他的死士,怎么可能不和他一起,可那是她却不知怎么想的,说出了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