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苍羲执在轮椅少年话音落下的瞬间消失了。
银白色的光芒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少年周围退去,退回天空,退回太苍羲执的掌心。
韩风不敢有丝毫迟疑,第二掌紧隨而至。
这一次没有屏障,没有阻挡,没有意外。
因为这一次,掌力压缩成巴掌大小,目標只有一个——那个轮椅上的少年。
命中的瞬间,轮椅碎了,搪瓷碗碎了,那半碗凉透了的粥溅落在废墟上。
轮椅上的少年不见了——被拍成了一团血雾。
韩风盯著那个人形凹陷,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杀了?杀了。
那个在他眼皮子底下捣乱了三年、让他夜不能寐、恨之入骨的权限者,就这么死了?
一掌,不到一秒,连惨叫都没有,连挣扎都没有,连一句像样的遗言都没有。
韩风的手在发抖。
兴奋。
巨大的兴奋。
汹涌的、不可抑制的兴奋。
一级权限是他的了。
回归名额是他的了。
他终於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世界,离开这个被神明盯著、被规则压制、隨时可能灰飞烟灭的鬼地方。
他张开嘴想笑,但笑音效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乾咳。
然后他愣住了。
回归水晶卡住了。
用不了。
回归名额只有权限者拥有——水晶本身就是名额的一部分。
此刻用不了,只证明了一件事:
那个权限者没死。
“不……不,这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韩风的双眼瞬间被疯狂吞噬。
他放开神识,感知像一张大网向四面八方铺开。
地底,没有。
周围的建筑,没有。
整座小城,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
那个权限者的气息消失了。
乾乾净净,彻彻底底,就像真的死了一样。
太苍羲执站在天空中,看著韩风蹲在废墟前的背影——看著他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愤怒,再到现如今的疯狂。
他知道韩风在困惑什么。
他自己也困惑了很久,困惑了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