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边三轮悄无声息地驶出派出所,分头扑向交道口煤铺、副食店和杨为民的住处。
公安兵分三路,在同一时间同时动手。
第一路直扑交道口煤铺。
便衣把前后门都堵死了,两个人翻墙进了后院。
陈广福正蹲在煤堆旁边拿铁锹铲煤,嘴里叼著半截旱菸,脸上脖子上全是煤灰。
听见脚步声抬头的时候,铁锹已经被踹飞了,整个人被按在煤堆上,脸埋在自己刚铲下来的碎煤里,呛得剧烈咳嗽。
手銬咔嚓一声扣上,陈广福没有喊冤,也没有挣扎,只是歪著头吐出一口混著煤渣的唾沫,说了句“你们来得比我想的快”。
第二路在副食店后门蹲守。
王爱民刚推著空板车从巷口拐进来,两个便衣从板车两侧同时扑出,一左一右拧住王爱民的胳膊。
王爱民挣扎了两下,嘴里喊著“你们凭什么抓我”,被便衣一把按在板车车把上,脸贴著粗糙的木头。
第三路进了轧钢厂后勤仓库。
杨为民正弯腰搬运一麻袋劳保手套,忽然被两个便衣从后面按住肩膀,整个人被压在麻袋包上。
麻袋里的手套软塌塌地垫著杨为民的脸,杨为民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只是闭上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那口气呼得又长又慢,像是憋了好些天,到今天终於不用再憋了。
四个人分別关押在派出所四间审讯室里,连夜突审。
老孙让审讯组把四个人的供词逐条比对,时间线、接头地点、分工安排、各自说辞全部对上了。
煤铺库房的几次碰头,陈广福拍板僱人,王爱民提供钟国胜的走访路线和副食店採购规律,侯三打听保卫处排班和周末出行时间,刘建军在锻工车间散布流言製造舆论。
整条策划链和行动链被完整还原,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环节上签了字画了押。
侯三是在保卫处值班室被带走的。
钟国胜提前安排赵卫国和大傻春守在值班室门口,派出所的人一到,两人让开通道,侯三正坐在桌前假装翻巡逻记录,看见穿制服的人走进来,手里的记录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侯三没有反抗,只是低著头被銬上手銬,被押出值班室的时候在走廊里停了一步,侧过头看了钟国胜一眼。
钟国胜站在值班室门口,面无表情地回视。
侯三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被公安押著走出了保卫处的走廊。
几天后,武装部的批覆下来了。
侯三开除公职,移交司法机关,与陈广福、王爱民、刘建军、杨为民等人一併依法处理。
钟国胜把侯三的那份开除通知书收进档案袋。
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保卫处內部的钉子拔了,外围的团伙端了,整条线乾净利索地收了网。
保卫处还有几个红色標记,钟国胜决定接下来的工作重心放在这上面。
这次袭击的人拿著的是刀和木棍之类的,对於这些,钟国胜兑换了技能,並不害怕,怕的是放冷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