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德升的处处束缚,已经成为我的又一条精神枷锁。
然而,听到霏霏的名字,我就停住了。
我爱霏霏,她需要被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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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德升是个好爸爸,但他自己做这件事会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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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话,但只能发出哽咽声。
谢德升长叹一口气,大步走到一扇窗户前。
他打开为了额外保护而安装在窗户上的百叶窗,然后打开窗户。
我能感觉到一股凉风吹来,踉踉跄跄地朝窗户迎上去,脑袋伸出窗外,大口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气。
在陨灾发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空气中都弥漫着灰尘和碎屑。
爷爷奶奶都是因为呼吸恶劣的空气而引起肺病,他们的免疫力本来就弱,又没有足够的抗生素可以使用,很快就没了性命。
过去的几年里,空气一直在变好,现在凉爽的夜晚空气几乎让人觉得新鲜。
探出脑袋很有帮助,我设法放慢吸气和呼气的速度,直到我不再濒临昏厥。
谢德升一直站在我旁边,从我的头顶往外看。外面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着,但我知道他在寻找那只饥肠辘辘的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只熊的事?”当我恢复过来时,问道。
我的心率仍然很高,焦虑紧紧缠绕着我的大脑,但恐慌已经结束。
“没有理由。”
“当然有理由。如果外面有危险,我需要知道。”
“你已经知道外面很危险了,再给危险加上一个具体的面孔毫无意义。”谢德升恼火地说道。
我也很生气,转过身怒视着他。
谢德升竟然跟我谈意义,他凭什么替我判断是否有意义?
我们两人之间,无论是陨灾前还是陨灾后,我才是那个会用脑子的人。
谢德升比我高十五公分左右,他的额头很宽,下巴方正,额头和颧骨上微微闪着汗水。
我忽然注意到他也很紧张,脖颈上的脉搏剧烈跳动,眼里闪着恼怒、烦躁和不耐烦。
我们俩现在都应该在床上睡觉,这是我的错。不过,我没有让他起床烦我。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会很好,是他坚持过来对我指手画脚。
“谢德升!你无论干什么,都别想在我这儿装逼。操!”我仍旧压低声音,就是真和他吵架生气,也不能吵醒霏霏。
谢德升冷笑着看着我,没有拂袖而去,反而出乎意料向我跟前靠近。
无论他想回骂什么,也和我一样不想吵醒霏霏,说道:“你想什么时候?我都可以。”
“什么?”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靠近,就被谢德升没头没脑的问题弄得莫名其妙。
“什么什么?”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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