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下了马,翻过已经战死的瓦尔基里的尸体,那一双眼睛都没有闭上,身上满是被砍开的伤口,已经死亡的尸体还被马蹄踏过,几乎陷入了被自己鲜血浸软的土地。
我轻轻地伸出手,拂上了她的眼睛。
瓦尔基里都是如此,哪怕是死,也绝对不会屈服。在这一方面,我敬佩她们。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能够如此忠诚,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我站起身,卫兵们已经将后面这些拿着弓箭和刀剑的精灵聚拢到了一次,解除了他们的武装。
精灵们害怕地看着他们手上的火枪,看到一队骑兵喷着火焰杀到面前,就如同看到了火龙来袭一样,就算是精灵,也会本能地惧怕这种武器。
“是你们杀的吗?”
我用精灵语问着他们,为首的一个精灵站起身,看着我,有些愤怒地说:“你就是人类的皇子是吗?你的……”
“我问这位是不是你们杀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是。不过,你的人也在抢我们的人!我们明确拒绝了你们的要求,在这之前我们没有动用任何武力,经过了商谈之后我们拒绝了你们的请求。但是你的人居然妖言惑众,私下里搜罗人在今天想要逃到你们那边,我怎么能看着我的人民胡乱逃跑?!这是你们的错误!是你们的人拉拢我们的人逃跑!”
我听完了他的话,然后回过头看着露娜,问:“是这样的吗?”
“她们想要的不多!他们只是想要给自己的孩子一个稳定的家,想要一份体面的工作,想要果腹和温暖!”露娜愤怒地看着那位精灵,说,“然而这些你都给不了他们,我不能看着他们在你这里饿死!既然你没有能力喂饱你的人民,就不要留着他们!他们有资格选择一个能够吃饱饭的地方生活和工作!”
我回过头看着那些精灵,那些精灵站在小山包上瑟瑟发抖,每个人身上的粗布麻衣几乎遮不住自己的身体,瘦弱的体格在风中都在瑟瑟发抖,只不过是逃跑到了这里,就已经有人瘫在了地上几乎喘死。
看起来,他们确实是游离在饿死的边缘,这一群人愿意跑过来也是有情可原的。
不过他们的领袖并不愿意而已,这样的话,怎么说也是露娜的不对,如果说对方的领袖不同意的话,就不应该带走他的人民。
“非常抱歉,我的近侍给您添麻烦了。”我微微鞠躬,他愣了愣,估计是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道歉。
露娜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仿佛是第一次见到我一样。
我看着那位精灵的酋长或者是村长,认真地说,“没有你的同意,我们确实不应该接受你的人民,你们的人民如果需要的话,应该经过你的同意,而不是逃走。这件事情,是我的近侍有些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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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就是这样!皇子你还是很明事理的嘛!”
他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欣慰地说。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你们能杀我的人。”
可是下一秒钟,我的手枪就已经顶在了他的额头上,我认真地看着他,我的眼神都没有变化,不过是刚才的道歉还是现在我都没有变化。
“这件事情,你完全可以等到这些人来到我的领地以后和我交涉,我会还给你们。而且,就算是你选择了追赶,也完全不需要杀人,而你杀了人,还杀了我的卫兵,你杀了我的瓦尔基里,你现在明白你做错了什么吗?”
“我……”
“很好。”
我扣动了扳机,火光和爆炸之后,血腥味在空中绽放。
死亡的花朵崩碎了骨骼和肌肉,将嫣红的鲜血泼洒向四周。
面前的精灵扑通一声栽在了地上,身后的精灵们发出了一阵绝望的吼声,我看着他们,歪了歪头,说:“你们有什么意见吗?关于我的近侍煽动你们的人民这件事我已经道歉了,而且也会做出赔偿,归还这些精灵。可是你们的人杀了我的卫兵,我自然要一个人偿命,这件事情很奇怪,恨不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