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捂着小腹在地上发抖,大股大股的鲜血正在从她的小腹上流出。
与此同时,我的脸上突然传来了什么东西舔我的感觉……
我回过头,鲜血正在从白鹿王的那根角上流淌着,染红了它额前的头发甚至都要流进眼睛,它烦躁地低着头拼命地想要用前蹄蹭开鲜血。
但是看起来它的身体还没有这么灵敏,我伸出手,帮它擦掉了眼前的鲜血,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靠在了它身上。
白鹿王低下头舔了舔我的额头,然后警惕地看着梅拉。
我注意到自己额头的伤口似乎就这么消失了,该不会刚才是白鹿王冲了进来顶飞了梅拉并且用口水把我的伤给治好了吧……还是说,那根角上不单单是梅拉的血,还有我的血?
白鹿王的角能够解毒,可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能够救命。
白鹿王看见我无事,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梅拉身前,瞄准她的头高高地举起了前蹄。打算像踩气球一样将梅拉的头踩爆。
“不要……”
我猛地伸出手,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然后捂着胸口,说,“她……她……她还要经过审判……不要……给她一个……应有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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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王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放下了前蹄,走到了我身边卧下。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它,它看着不知所措的我,有些烦躁地抖了抖身子,然后咬了咬我的衣服,然后被一口的鲜血味弄得直打喷嚏。
这个……这个意思是不是让我骑上去?
我看着梅拉,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我被扔在一边的背包边,然后翻了翻,露西亚给我用了一瓶泉水,还有一瓶没有用。
我把那个小瓶拿出来,走到了梅拉身边,梅拉捂着自己肠子都快要流出来的小腹,颤抖着抬起头看着我,苦笑了一下,说:“王子殿下……看起来……看起来……我们的……形势……逆转了啊……”
“先别说话。”
我弯下腰,将泉水倒在了她满是鲜血的伤口上。
泉水冲刷之后,那骇人的洞如同已经长了好几天的伤口一样。
梅拉猛地舒了一口气,瘫软在了地上。
我站起身,叹了口气,说:“并不是要原谅你……只不过……只不过……我想要,我想要先救下你的族人。”
“王子殿下……您还真是温柔啊……只不过……不必了……”
梅拉仰面躺在地上,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下,我注意到她戴在脖子上的项链这个时候断开,上面的珍珠滚在地上,碎成了一堆齑粉。
她流着泪苦笑,说:“已经晚了……这串项链断掉,就说明,我的族人已经都死了。他们都死了,也许是死在禁卫军手里,也许是死在人类手里,但是,现在,他们都死了……真是……真是……哪怕我这么努力,还是拯救不了我的种族吗?为什么我们这么痛苦,明明我们是精灵却被精灵排斥,明明同意了和人类结盟,却还是会被人类威胁……”
“在一开始……你的选择就错了,如果你不是来暗杀我,而是选择告诉女王的话,这个时候的结局会好一些。”
我无力地靠坐在白鹿王身边,身体刚刚恢复最后的力气就这么消失。
梅拉也没有逃跑,而是带着绝望的笑容流着泪,说:“是啊,是啊……但是,王子殿下,如果您的露西亚被人威胁着的时候,你还有第二个选择吗……罢了……也许这就是我们种族注定的结局吧。”
“你说的没错,这就是你们种族最后的结局。”
妈妈威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洞口,我紧绷的神经在这一瞬间彻底放松,得救了,得救了。
几日的疲乏彻底释放,我没有站起身,而是就这么闭上了眼。
接下来,接下来交给妈妈就好,接下来,请让我,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