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廿一雨
红雨又落了,敲在基地的钢化玻璃上,我坐在桌前,指尖摸着针脚,布料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机油味——那是独属于你的味道。
基地能源的修复迫在眉睫。靠地下储备的核能也只能勉强维生。
那天你接了任务,说是去西区旧隧道修复能源线路,阻止机械兽顺着线路冲破最后一道防线。临走前你揉了揉我的头发,说“等我回来,给你带草莓味的营养液”。
我没想到那是你与我的最后一面。
冬月十二阴
搜救队回来的时候,只带回了你的半截军牌和这件被划得破烂的作战服。我把你的作战服拆了。
红雨还在下…
冬月十七雨
玩偶的轮廓已经出来了。我照着你的样子缝的,肩宽、腰线,甚至连你习惯性歪头的弧度,都一点点用针线描了出来。
基地的物资很紧张,所以你的眼睛是两颗废弃的机械零件,和你眼睛颜色一模一样。
你听,红雨好像还在下…
腊月初一雨
我抱着玩偶坐在瞭望塔上,和以前无数次一样。
玩偶的手感很粗糙,针脚歪歪扭扭的,像我此刻的心跳。
我把脸埋进玩偶的颈窝,那里有你的味道,有红雨的味道,有末世里独有的、绝望又温柔的味道。
基地的广播里在放着旧时代的歌,旋律温柔得让人想哭。我轻轻摸着玩偶的头发。
沈执,我想你了。
红雨还在下,机械兽还在吼,末世还在继续。
腊月初三雨
我已经拜托了明天去西区清理废墟的队员,日记就让他们交给你,让我也读读你的日记,好吗…
西南行
总想写说两人”,可r-07不是人啊,怎么办,怎么办(p′︵‵。)
第9章残页与坐标
莫什把最后一页纸轻轻合上,指腹蹭过纸页边缘的红沙痕迹,带着末世独有的钝重感。
r-07的红光落在他的手背上,电子音比平时低了半分:“检测到心率波动,是否需要更换环境?”
莫什摇摇头,指尖还沾着一点纸灰。他抬头看向隧道深处的黑暗,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一点红光,像落了半粒火星。
“不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未散的涩意,“只是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