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说道:
“母亲,这次换我来问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宗氏废墟的方向,乌云压顶。
圣樱学院·毕业典礼穹顶的彩灯突然亮起,像有人把盛夏的阳光揉碎了撒进来。
五彩纸屑从天花板暗槽里喷涌而出,金的、紫的、粉红的,带着廉价香精味,铺天盖地地洒向舞台。
“啪——!”礼花炮同时炸响,白烟混着纸屑在空中炸成一朵巨大的栀子花形状,然后缓缓坠落,落在高三生们扬起的笑脸上。
舞台上,一百二十名毕业生围成巨大的心形,水手服的蓝裙摆随着《毕业季节》的旋律飞旋,西装短裤的男生故意踩错拍子,惹来一阵尖叫和笑骂。
扩音器里,学生会会长正用甜喜悦的声音喊:
“圣樱学院第七十八届毕业典礼,现在进入最后一次集!体!舞!”
看台第三排,明里双手托腮,水手服的领结被她咬得皱巴巴。
蓝色短裙被空调风吹得鼓鼓的,高马尾随着她焦躁的踮脚一晃一晃,像只炸毛的小雀。
“妈妈说好要来的……”
她嘟着嘴,蓝色眼睛死死盯着入口,声音越来越小,“骗子。”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座椅扶手,留下月牙形的白痕。
艾弥坐在她旁边,黑色T恤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腕骨处那圈暗红封印。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印,声音低低的:“阿姨在维护世界和平,日理万机……”
话没说完,明里狠狠捶了他一下,拳头砸在肩窝,闷闷“咚”响。
“你就知道帮她说话!”
她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哭腔,“每次都这样!说好一起吃蛋糕,说好看烟花,结果呢?”
艾弥苦笑,耳尖微红:“阿姨来不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抬手想揉她头发,却被明里偏头躲开,马尾扫过他的手背,带着少女特有的清香。
演出进行到一半,艾弥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明里“哼”了一声,扭头继续盯着入口。
男厕隔间外,三个穿着灰色工服的“装修工人”围在洗手台前,压低声音。
“坐标确认,女王陛下说了,今天中午十二点整,圣樱学院正中央开启主门。”
“触手军团已经就位,东京所有区域将会同时开花。”
“嘿嘿,那些水手服小丫头……啧啧,听说还有退魔师的后代。”
最后一个工人舔了舔嘴唇,声音黏腻。
艾弥背贴冰冷瓷砖,血液瞬间冻住。
“魔物!”
他冲进礼堂,一把拽住明里手腕:“走!”
掌心全是汗,明里被拖得踉跄,水手服领结歪到一边:“哥哥?!我们去哪呀?”
“没时间解释,快!”
艾弥声音发颤,琥珀色眼睛里全是慌乱。
刚踏出礼堂大门——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