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红瞳里闪过一丝极冷的光,“答应过自己,总有一天要把她拽回来,哪怕只是尸体也要拖回人间。”
西尔维娅抬头,鼻尖通红,却笑了:
“那就说好了。”
她从副驾储物盒摸出两颗草莓糖(朱鹤塞的),一颗扔给丽华,一颗自己叼上。
“回家吧,小崽子们饿坏了。”
丽华咬破糖纸,草莓味在舌尖炸开。
她突然想起了十年前,逃亡途中,明里饿得哭了,她把最后一颗草莓糖塞进她嘴里。
从那时候她就发誓,哪怕烧干自己,也要给这些孩子一个能吃到草莓糖的明天。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灯火通明的市区。后视镜里,丽华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柄终于肯稍稍收敛锋芒、却随时可能出鞘的紫金之刃。
她低声补了一句,只有风能听见:
“母亲,你等着。”
“这次,换我来找你。”
郊区别墅,夜色九点半。
大门“咔哒”一声,像是给喧嚣的世界上了锁。
栀子花香混着味增汤的咸鲜,一股脑灌进玄关。
“回来啦!”
朱鹤从厨房探出半张脸,黑色的长发被蒸汽熏得微卷,高马尾的末端滴着水珠。
她的围裙系得歪歪扭扭,OL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木勺叼在嘴里,草莓糖的甜味绕着汤香打转。
“再晚五分钟,味增汤就熬成水泥了!”
“妈妈——!”
明里从楼梯冲下来,粉色睡衣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蓝色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
“咚!”
她整个人撞进丽华怀里,额头撞在紫金紧身衣的胸口,软得像团棉花糖。
丽华踉跄半步,风衣下摆扫过地板,刀疤在玄关灯下像一道冷冽的月光。
“轻点,”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久违的柔软,掌心揉了揉明里发顶的呆毛,“妈妈今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艾弥倚在餐厅门框,黑色T恤下隐约能看见腕骨处那圈暗红封印,像被烙铁烫过的痕迹。
琥珀色眼睛弯成月牙:“欢迎回家,阿姨。”
朱鹤挑眉,木勺指了指他:“你的封印又在发烫?别死鸭子嘴硬。”
艾弥耸肩,笑得释然:“没事儿,习惯了。”
餐桌是普通的原木长桌,朱鹤把最后一道烤秋刀鱼端上来,蒸汽在吊灯下氤氲。
明里拽着丽华坐下,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吱——”。
“妈妈尝尝!三明治是我切的,秋刀鱼是朱鹤阿姨烤的,艾弥哥哥负责……”
“负责洗碗。”艾弥接话,语气无奈。
朱鹤已经坐下,解开围裙,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锁骨下的旧疤若隐若现。
“姐姐,今天国会又给你下绊子了?”
她夹了块鱼腹肉塞进丽华碗里,动作熟稔得像在喂猫。
丽华咬了口鱼,鲜嫩的油脂在舌尖炸开,她闭眼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