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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一则故事十二（第2页）

“啊？你欠了谁钱吗？还了就是，如果没有的话和我说一下，我去找女皇陛下要一下。只要不是太离谱就行。”

“不，不是我欠了别人钱，而是别人欠了您的钱，而且还是好大一笔账。这一笔账算下来，这个城市里面所有的人不吃不喝为您打工还钱，也要还个五十年吧。”

菲雷娅的表情虽然是带着戏谑的笑容，可是我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轻松。

我的大脑清醒了一下，我披上衣服站起身，走到了菲雷娅面前，然后回过头对尼雅说：“抱歉尼雅，我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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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雅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说：“那我等您回来。”

“好。”

我和菲雷娅来到了她的房间，露娜已经睡了，今天的事情交待也让她累坏了。

一边的桌子上放着蜡烛，烛光下是一本本账本。

看起来，菲雷娅自从回来就一直在看这些账本。

因为这里之前都是小镇子小村子，所以账本是累加在一起的厚厚一叠，不过现在已经全部翻开了。

我看了看，上面是各个村庄欠下领主的欠债，不，应该说，是欠下了对帝国的债务。

农民把钱交给税官，税官交给领主，领主统一一年上缴到皇室。我看了看，上面的农民欠下的大多都是食物的债。

不，不是食物短缺，可是说收成不好，导致民众们必须要将更多的食物都卖出去换成钱来缴税。

实际上按照帝国法律，如果一个地方收成不好或者是遭到了灾害的话，这一年的税收可以酌情减免甚至取消。

妈妈知道身为官员的习性，她也懒得去一个个抓完，一个地区的税收会根据今年的情况判断一个标准，只要是达到这个标准的百分之九十就行，这样就保证了这批官员不会贩卖公粮和军火。

但是，问题就在于，上一批负责这个地带的官员在收成不好的情况下还伪造数据，而且还多捞了百分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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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没有多少余粮的百姓就要卖出更多的东西，这样百姓手上就没有多少的粮食。

更要命的是，建设王宫的时候，自然就要补充自己的粮仓。

王宫内部的粮食都是搜缴来的余粮。

虽然还是花钱买来的，可是百姓不能不卖，因为这是皇室的命令，这一点是绝对不容置疑的，如果不卖就是忤逆皇室，是会死的。

这样，对于百姓来说就是雪上加霜。

利滚利，利滚利，这些村庄和小镇欠下的债务已经高到了一个我看着就毛骨悚然的数字上。

与其说我现在下面的人民是我的臣民，倒不如说他们现在都是背负着巨债在还债的奴隶。

他们将永远无法离开这座城市，对于我来说这是一座城市，是我成为皇帝路途的开始，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将他们收归到一起的监狱！

“事实就是这样，其实很多地方都是如此。”

菲雷娅看到了我脸上的表情，耸了耸肩，然后说，“村庄是村庄，领主是领主，正常来说两者只有赋税的关系，只要是农民缴税，领主就无权干涉他们的自由。如果是不眷恋金钱，每天过得去就行的领主，那么这块土地上的人死活都和他无关。但是，如果说这个领主想要横征暴敛的话，那么怎么控制住这些农民不离开？就是用他们的税捆住他们，有一年没有交够足够税，就会被记在账本上，冬天的时候无法耕种，但是利息是在不断增加。一年过去，农民们第二年的收成仅仅够还上第一年的债务，然后就再欠一年……如此往复，这些民众虽然和领主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他们却因为债务的原因成为了领主的奴隶。领主想要什么都必须提供，这就是最可怕的一点。”

“可是……可是……难道说帝国不知道吗……难道说妈妈不知道吗？”

“女皇陛下肯定知道，但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菲雷娅看着我，说，“税到手了，领主官员尽到了他的职责，难道说女皇陛下还要去在意这笔钱的来历吗？而且女皇需要这种领主和官员，这些领主和官员知道自己的事情都在女皇陛下的掌握中，他们会畏惧女皇，就绝对不会对女皇有什么想法。而民众的怒火一旦要爆发，女皇正好一刀把那个领主一砍，财产充公民怨平息，还会让女皇在人民心中更加正直。这就是权术啊皇子殿下，一个清廉无私，尽职尽责的官员和领主往往都胸怀大志，这些人在战时是有用的财富，可是在盛世的时候，女皇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下面的官员有什么大的志向。”

我手脚冰凉的看着面前的账本，酒全部都醒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居然还有这种事情，我一直追求的公平公正难道就是绝对不可能的吗？

我所要的世界究竟有多么的黑暗，我一直在皇宫里面，看着皇都的人民，绝对不会想到，还有这一层的关系。

菲雷娅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皇子殿下，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开始收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