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没错。”
林野刚想说什么,手机又震。
这次是母亲。
不是电话,是一张照片。
红色请柬摊在桌上,旁边压著一小把喜糖。照片拍得有点歪,能看见母亲的手指按在请柬边上。
下面跟著一条语音。
林野看了眼分诊台。
朱护士正在给蒋师傅重测血压,马昊被她叫去倒温水。
他退到护士站旁边,点开语音,音量调得很低。
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
“你二姨说,周日中午开席。你要是真回不来,我就不跟你留位子了,省得人家问起来,我还得替你圆。”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也不是非要你回来。就是你一年到头都说忙,家里人都快不知道你现在长什么样了。”
林野握著手机,拇指在屏幕边上停了停。
那边朱护士喊了一声。
“二十分钟到了,头晕那个再问一遍。”
林野把手机放回口袋,先走过去。
蒋师傅已经吃了小半块麵包,说话没刚才那么虚。
“还晕吗?”
“好多了。”蒋师傅说,“站起来还有点轻。”
“先別急著走。”林野说,“再坐十分钟。等会儿站起来如果又飘,或者出现手脚没劲、说话不清、胸闷、吐了,马上回来叫人。今晚別自己开车。”
他妻子赶紧点头。
“我开,我开。”
朱护士把分诊条递迴来。
“再问这一遍写上。普通號也得看明白,別糊弄。”
林野把那句话补完。
再问后头晕减轻,继续坐十分钟;不舒服加重隨时叫人。
马昊在旁边看著。
“这也挺费事。”
“普通病人也费事。”朱护士说,“你以为只有红区忙?”
马昊被噎住了。
林野把分诊条夹好,再拿出手机。
母亲那条语音还停在屏幕上。
他点开输入框,刪了两个字,又重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