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愣了一瞬,然后也跑了出去。
她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拨通了赵建民的电话。
“顾小姐,事情是不是有转机?”
那边的赵建民很快接通。
然而顾清寒却是大骂。
“你他妈什么情况!谁让你把江逸转移走的!你他妈要干嘛?我警告你,你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停车!”
另一边白色麵包车的司机显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朝他跑过来的女人。
他的第一反应是踩油门,不是剎车。
麵包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速度猛地提了上去。
苏晓月跑得更快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跑这么快,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
她的肺像要炸开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般的腥甜,手腕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血珠顺著手指往下滴,一滴一滴地砸在灰色的柏油路面上。
但她没有停。
她不能停。
因为那辆车如果走了,她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扇车窗后面的脸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模糊到她几乎要看不清他的五官。
她的眼泪终於涌了出来。
“江逸——!”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喊出来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很荒谬。
她叫过无数次这个名字。
在那些她没有发出去的消息里,在她刪了又写、写了又刪的草稿里,在她梦境的每一个场景里。
但这是她第一次亲口喊出来。
在这条灰濛濛的、早高峰车流穿梭的街道上,在她手腕上还在渗血的伤口里,在一辆正在加速驶离的警车后面。
麵包车的剎车灯亮了。
刺目的红色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格外扎眼,像两团烧到最旺的火。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车身猛地顿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
苏晓月的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疼得她整个人缩了一下,但她顾不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