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施主,请上前来。”
周围的人都转头看向张志成。张志成心头一跳,连忙拨开人群走上前去。
玄机子仔细端详着他,眉头越皱越深。片刻后,他沉声道:
“施主印堂发黑,而且黑气之重,贫道生平罕见。”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更要命的是,你身上缠绕着极重的鬼气……”
玄机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
周围信众面面相觑,从未见过玄机子如此失态。
“我已找他多年。”玄机子低声说,声音里藏着压抑的怒火。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皆倒抽一口冷气,纷纷后退。
张志成脸色惨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长!求您救我!我……我真的被恶鬼缠身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今天……就在今天,我亲眼见到我的同伙死在监狱里!活活吓死的!他们说他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像在喊叫,可是喊不出声音!”
他抓住玄机子的道袍下摆,眼中满是恐惧:“道长,我不想象他那样死!求您救救我!”
玄机子听完,手中的拂尘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胸中的怒火:
“你身上的鬼气……”他闭目凝神片刻,猛然睁眼,“这股气息,贫道永远不会忘记!”
他的声音低沉,象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二十三年前,就是这股鬼气,害死了我的师父——清虚子真人。”
玄机子紧握双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师父是何等人物?道法高深,德行无双,一生救人无数。可就是这个鬼物,用邪术害得师父走火入魔,惨死在我眼前!”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颤抖:“当年我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小道童,眼睁睁看着师父倒在血泊中,却无能为力。那一天,我发誓——此生必找到这个鬼物,为师父报仇!”
他猛地站起,衣袍无风自动:“没想到二十三年后,这孽畜竟然还敢在人间作祟!张施主,你放心,贫道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为师父报仇,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
张志成感激涕零:“谢道长!谢道长!”
“起来吧,”玄机子伸手虚扶,眼中闪过决然,“带贫道去会会他们。贫道要让那鬼物知道,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自从议员和法官相继下台后,韵琪几乎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张志成身上。她感觉到这个地产商很快就会出手。
当她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士上了张志成的车时,忍不住笑了。
“病急乱投医,”她喃喃自语,“竟然求到道士身上。”
“昊天,你猜我看到什么?”韵琪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张志成请了个道士!你说好不好笑?他大概是被吓坏了,竟然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昊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几秒的沉默,让韵琪的笑容渐渐消失。
“道士?什么道士?”昊天的声音很平静,但韵琪听出了其中的凝重。
“我也不知道,反正穿着道袍,留着长胡子,看起来挺像回事的。”
“你能查出他的身份吗?”昊天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干嘛这么认真?”韵琪有些讶异,“不就是个骗钱的江湖术士吗?”
“韵琪,这很重要,拜托你了。”昊天的语气罕见地慎重,甚至带着一丝焦急,“我必须知道那个道士是谁!”
韵琪愣了一下,连忙打开平板搜索。当她看到搜索结果时,也怔住了。
“应该没错,”她的声音变得小心,“是阳明山的玄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