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桥消沉了大半个月。
不是因为身体。
身体本来也没什么事。
是因为孙盛。
他走了之后就没再出现过。曾小桥跟他本来也不是可以相互联系的关系——刨去春药乌龙的话,他们只是见过两次的陌生人而已。
两个年级不在一个楼层,要碰到本来就很困难。做早操的时候班级也是隔了老远。
上课、下课、吃饭、回家,他的轨迹跟她没有任何交集。
曾小桥告诉自己,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在放弃暗恋之前还赚到了,毕竟孙盛真人的手插进她那里了。
哪个暗恋的人会有这种福利啊?
她也知道,好女孩不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
但她能够拥有的只有这些了。
孙盛之于她,像一块搁在高处的奶酪,香气丝丝缕缕地往外渗。
她是阴沟里的老鼠,被那气味勾得抓心挠肝——不敢靠近,又舍不得走远,只能躲在自己的阴影里,一遍遍往上瞥。
她问胡静静,如果做了一件事,不确定对方生不生气,但是她心里很过意不去应该怎么办。
胡静静没回答,反而盯着她看:“你有事。”
“……没有啊。”曾小桥强自镇定。
胡静静天马行空地乱猜:“你强吻孙盛了?”
曾小桥被这句话炸得整个人都弹了一下:“我哪有那个胆子!”
她的事情比强吻严重个一百倍不止。
“我想你也没有。”胡静静表示认同,又接回刚才的话题,“我觉得这种事还是要说清楚,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万一人家不想听呢?”
“那是人家的事。”胡静静说着说着演了起来,捂着胸口,五官都挤在一起,“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
下一刻她变换角色,抓住曾小桥的肩膀,使劲摇晃:“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曾小桥被摇得头晕。
胡静静又退开半步,双手捂住耳朵作崩溃状:“我不听,我不听!”
“提问!”胡静静一个箭步上前,“此场景下你应该怎么办?”
“抱住她!”曾小桥很确定,“吻她!强吻!”
胡静静非常满意。
但,没有一点参考价值。
解释是要解释的,但当面解释她做不到。
所以曾小桥花了两个晚上写了一封信,打算趁放学后没人的时候放进他的课桌里。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一响,曾小桥就开始心不在焉。
她假装在写作业,跟胡静静说了句“你先走”。
“你不走?”
“我还有点作业没写完。”
胡静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多问,收拾书包走了。
曾小桥等教室彻底空了,才背上书包往高一的楼层走。
走廊安安静静的,她摸到孙盛班级门口,握住门把手拧了一下——还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