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吃完烧烤都会留下一地狼藉,但莲生云生手脚麻利,很快就收拾干净了,只剩下一些味道还没有散干净。
顾笛显突然有点想崔慈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感觉应该会很忙。
与故人重逢虽然欣喜,但他们之间到底还隔了一层,不可能事事交心,更何况他们以前还各有秘密,互相防备。
而顾笛显从木塘县带回来的楚大秋一家与几个小孩,虽然足够信任他,但他们对他更多的是敬畏,也不是能够交心的对象。
唯有崔慈。
看着头顶的月亮,顾笛显希望崔慈快点来看他。
明明才一天没见而已,他却觉得隔了很久了。
希望他不要忙的忘记了用饭,身边的人应该会提醒他吧,也不知道他吃的是什么。
夜里,顾笛显睡的并不好,没有崔慈的怀抱,还真有点不习惯,他一面吐槽自己矫情,一面想崔慈会不会也想念自己……
顾笛显这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真是既甜蜜又难熬,恨不得对方时时刻刻都在跟前,看不到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想念。
……
崔慈此时并没有睡着。
他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抬头凝视着面前威严的男人。
“不是臣做的,臣不认。”
站在崔慈面前的男人,是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大晋的皇帝,赵慎,也是崔慈的亲舅舅。
或许是因为血脉,仔细看可以发现崔慈与赵慎长的极为想象,尤其是眼睛与脸型,当他们面无表情时,简直一模一样。
“看来你还是不肯说实话……”不怒自威的赵慎冷冷注视着崔慈,漫不经心道,“那就继续跪着吧……”
“父皇……”
崔慈身边的人惊呼一声,是二皇子。
“也许表哥真的不知道,您……”
赵慎淡淡看了赵华一眼,二皇子却没了勇气继续说情,身体似乎僵硬了,许久才缓缓低下了头。
崔慈不急不慌道:“臣领罚……”
跪了一夜后,第二日一早,赵慎的贴身大太监徐德忠来到崔慈跟前。
“王爷,陛下问您,可知错了?”
崔慈反问:“臣不知错在何处?”
徐德忠都急了,旁人可能不知,其实昨晚他都来三次了,每次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但崔慈的回答也是一直没变。
徐德忠知道北平王脾气硬,但他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崔慈宁肯受罪也不肯认错。
旁人只道北平王交友甚广脾气好,却不知他也有如此硬气执拗的一面。
“王爷何苦呢,您也知陛下并非真要罚您,这事……您只要认个错,不就过去了吗,您何必要跟陛下对着来?王爷……”
崔慈充耳不闻,反而闭上了眼睛。
徐德忠急的跺了跺脚,叹息一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