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喜欢吗?”
“喜欢。”
她停下来,站在那里,光着脚,看着他。
酒红色的地毯衬得她的脚踝越发白皙,月白色的旗袍勾勒出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她呼吸有点急,脸上带着笑,双眼亮晶晶的。
“跪下,”她说,“帮我穿鞋。”
沃伦看着她。
三秒后他单膝跪下去,跪在她脚下。
酒红色的地毯,他黑色的西装裤,她月白色的裙摆,像一个定格的画面。
他拿起那只鞋,握住她的脚踝……她的脚踝很细,他的手掌正好圈住……把她的脚轻轻放进鞋里。
穿好之后,他没站起来,因为白露用高跟鞋的鞋尖抵着他的下巴。
尖细的鞋跟,抵在他喉结下方,再用力一点就会刺进去。
但他没躲,只是看着她。
然后他站起来,一把把她揽进怀里,吻了下去。
很深,很长。她搂着他的脖子,用力回吻过去。两个人都舍不得分开。
走廊尽头传来人交谈的声音。
他们听见了。
但他们没停。
又吻了几秒,才舍得离开彼此的嘴唇。分开的时候还带着一丝银线,在灯光下闪了闪,断了。
白露转过身,看向走廊尽头。
她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容……那种从心里漾出来的、收都收不住的笑容,嘴角上扬,眼角弯弯,脸颊还泛着红。
就在她笑得最灿烂的时候,她看见了……
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
一个女人,一个男人。
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穿着深紫色的晚礼服,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男人站在那里,穿着深灰色的大衣……那件她亲手放进箱子的大衣。
男人站在那里,看着她。
白露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片一片往下掉。
像雪落在冰面上,落一片,碎一片。
果然啊,色字头上一把刀……这把悬而未决的刀,在她最快乐的时候,终于是落下了下来。
www。
她看见了周知斐,看见了被周知斐挽着手臂的那个男人……
程既白。
白露站在走廊中央,赤着脚……不,现在穿上鞋了……穿着月白色的旗袍,嘴唇上还残留着沃伦吻过的温度,红肿着,湿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