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新的声音从记录装置里响起。
沙、沙沙……沙、沙沙沙。
它们一段一段响起。
纹刻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盯著曲线慢慢说道:
“它们听起来……像是……路標。”
纹刻继续说道:
“它在重复某种方向变化。长、短、长、三短、停顿。”
他伸手点向记录图上连续跳动的节点。
“每一段对应一次魔力残余偏转,它在指方向。”
龙鳞上的暗金光只持续了不到十息,隨后缓缓暗下去。
旧声三號也停止了。
梅菲斯特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拿起记录晶片转身就走。
“我去比对古籍和勘探图。”
梅菲斯特说完便推门离开,纹刻盯著鳞片看了很久。
雷恩问道:“还能再次触发吗?”
“理论上可以,但我不建议现在做第二次。”
……
后半夜时,梅菲斯特把所有人叫进小议事厅。
桌面上摊著深渊勘探图,所有已探索区域都被標在图上。
而在更远处是大片空白。
梅菲斯特用红线从旧断层开始,沿著几处古老记录中模糊提到的方位一点点推过去。
最后,红线停在空白深处。
那里距离现有探索边界极远,远到连巴尔克的深渊作战部队都没有靠近过。
“这个坐標不精確。”梅菲斯特说道:“旧声三號是方向序列,但它和三份古记录的方位描述能对应上。”
他拿出一卷拓片说道:
“魅魔旧宫廷诗残篇:莫近裂下金鳞影,莫听雾中旧王声,北折三渊,沉骨无灯。”
“亡灵族残碑:大鳞照黑水,骨山无火。”
最后,他翻开幽鳞族旧歌记录。
“这是渊整理出来的幽鳞古语。”
梅菲斯特指著其中一行。
“骨沉之处。在幽鳞古语里沉不仅是下沉,也有沉睡的意思。”
雷恩看著勘探图那片空白。
“龙骨山?”
梅菲斯特把最后一张古籍残页推到桌中央,残页上只有短短三个字:
龙骨山。
虽然墨跡已经模糊,但那三个字被保存得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