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灰城附属教区,春季申报圣战税一千一百金幣,实际折算徵收三千七百余金幣。”
“差额两千六百余金幣。”
“霜桥镇附属教区,申报八百金幣,实际折算两千九百余金幣。”
“石松镇下辖三村,秋粮补核小麦四百二十袋。”
“白樺堡周边十二村,春季补核,折算铁器、牲畜、布匹若干,无去向记录。”
每念一条审讯厅里的笔尖就跟著响一次。
科伦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主审官抬头问道:
“你是否承认这些帐册出自科伦教区?”
科伦平静回答:
“帐册来源需要进一步核实。”
財政署代表將副帐推到桌面中央。
“这本副帐由科伦教区档案室封存所得,封存时有法务院记录官、財政署书记员、教区留守神父三方在场。”
科伦看了一眼便说道:
“我没有说它一定为偽。”
“那差额去了哪里?”
科伦回答得很稳。
“圣战税是抵御魔界的神圣义务。地方执行若有误差,是执行者的过失,非教廷制度之罪。”
主审官看著他:
“我问的是差额去了哪里。”
科伦垂下眼:
“教区帐目在转运环节中由多级执事经手。若有流失,应当追查具体经手人,而不是主教本人。”
財政署代表翻开另一份清单,追问道:
“临时转运费、边境赎罪金、圣像修缮预付、异端清查附加款,这些临时税目均出现在你辖区內。”
“其中至少七项没有帝国財政署备案。”
科伦回答:
“边境情况复杂,地方教区有根据实际情况临时调配资源之权。”
主审官问:
“调配到哪里?”
科伦没有回答。
財政署代表取出那张空白补核凭据放在桌上,主审官拿起那张纸低头看了片刻。
然后他抬眼。
“这张凭据上有科伦教区印章。”
“没收物品栏是空的。村庄名是空的。数额是空的。经手人是空的。”
审讯厅里只剩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