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幽州出现难民潮,乱象丛生。
朝廷拨下巨额赈灾资源,却被地方官员层层盘剥。难民营中每日都有人因为饥饿和极差的生存环境倒下。
太子亲自前往巡视,带上了年幼的灵朵。
那时的慕容云照,是个在垃圾堆里扒食的孤儿。因为长期的饥饿和营养贫乏,加上皮肤感染,脸上都是化脓的疮,散发出并不宜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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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个有瘟病的小孩。”
愚昧的人们传了开来。
却是上头的官员们暗中推波助澜,试图将管理不善的责任转嫁。
那天,三个成年流民试图抢夺几个老弱妇孺仅剩的口粮。
为了保护曾让他暂住避雨棚的她们,瘦小的小少年像一条发疯的野狗,拿着磨尖的木棍,扑上去撕打。
他被打破了头,满脸是血,但依然死守着不退,眼神凶狠得吓人。
混战中,慕容云照被人狠狠一脚踹飞,摔向正开道行进的皇家车马。
拉着灵朵车驾的骏马被重重撞击,马儿受惊嘶鸣,高高扬起前蹄。
禁军统领大喝:“有流民作乱,惊扰公主车驾!弓箭手,准备!”
羽箭立马对准了小少年。
慕容云照以为,自己就要像野草一样无人在意地死去。可——
“不许放箭!!”
稚嫩焦急的声音大喊。
不顾青枝的阻拦,小灵朵跳下马车,挡在慕容云照身前。众人忙放下弓箭。
“快请随行御医。”她急促地吩咐,随即转身看向血腥的他。
她蹲下来,“不怕,不怕哦。”灵朵学着叔兄们担心她时的话语。
看着他防备的眼睛,软软地抚慰:
“你在保护她们,我看见了。”
他额上的血就快流进眼睛,灵朵掏出帕子按在他的眼角。
“哥哥是小英雄。”
听到后方车驾的动乱,叶昭快速驾马过来。
确定灵朵无恙,太子目光扫向地上的慕容云照。
幽州的长官冒着冷汗跟过来:“殿下,此人冲撞了公主,身上还带着瘟病,下官这就带走处决……”
“你胡说!”灵朵腾一下站起,气鼓鼓打断了他,“这不过是面游风的重症,何来瘟病?你怎能不分青红皂白草菅人命!”
也是她有次看叔父劳神,去找傅卫拿调养的药方,正巧撞见傅卫在给一位被误诊的宫女诊治,才了解到这个病症。
后来听青枝说起,被傅卫治好的小宫女因为此病被宫里孤立,受欺负了好久,小姑娘特地报告了叶湛,把她调到自己宫里。
长官脸色青白交加,正欲辩驳,头顶传来叶昭极冷的嗤笑。
“怎么,公主说的话,刘大人听不懂吗?”叶昭翻身下马,“连孩童都能辨认的病症,大人却要以瘟疫之名定人生死。幽州在你手下,倒真是教我开了眼界。”
“下官……下官该死!”长官扑通一声跪伏,抖如筛糠。
远处躺着的三个成年壮汉正捂着伤口哀嚎狂叫。叶昭收回目光,认真打量在妹妹面前收起獠牙的呆愣小少年。
一个小孩,拿根木棍打赢了三个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