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记忆袭上的同时,寒意也冒上身体。
地上刺客的惨叫无比凄厉,那个男人从容不迫地下马,继续将精致的靴子毫不留情碾在对方破碎的手骨上。
脸上的笑意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这样的他根本不单单是为了护驾。
“那是残忍……”灵朵低声喃喃。
“那叫魄力!”赵宛璐斩钉截铁地反驳。
“你想啊,若是嫁给这样的男人,谁还敢欺负我?在他身边就是满满的安全感啊!”她两手交叠捂着心口,一脸向往。
“虽然论起武力,不看我爹我哥和你叔父,在你哥哥们里面…哦哦还有慕容云照那个变态,虽然如今也不知道他们的排名先后,但你二哥……对付刺客的时候,越血肉横飞,他笑得越是好看,骨子里透出来的坏简直太勾人了!”
灵朵看着好友沉醉的模样,只觉得胸口发闷。
“璐璐,有些人……只能远观,靠近了很危险的。”
“哎呀朵儿你就是胆子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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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宛璐不以为意地摆手,刚想再给她讲一番心上人的迷人之处,余光忽然瞟见帝师在走来,赶紧先跑回自己的书案。
裴砚手持书卷踏入堂内,视线淡淡扫过全场,在灵朵身上停留了一瞬。
“各位好,请大家做好准备,我们马上开始讲学。”
沉稳有力的声音压下了满室浮躁。
灵朵收敛心神,低头预读今日的章节。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像她这般认真。前排几位锦衣华服的公子,心思仍不在课业上,眼神不由自主地向后飘,在灵朵身上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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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脆响,戒尺重重拍在书案上,众人皆心口一震。
“李世子,张公子。”裴砚的声音淬了冰,“若是觉得圣贤书无味,大可滚出去。上书院是修身的地方,容不得心猿意马之徒。”
两个被点名的少年吓得面如土色,赶紧收心,作认真状看眼前的书卷。
“翻至《国策》卷三。”
裴砚低沉醇厚的嗓音落下,堂内随后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翻书声,再无杂音。
“今日,我们讲‘势’。”
帝师负手踱步于堂前,“水无常形,兵无常势。治国如治水,若是一味筑堤强堵,此时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堤溃只在旦夕之间。”
裴砚语速舒缓,字字沉稳清晰。
“为君者,当知何处该堵,何处该疏。有时候也要学会顺势而为,引洪水用以灌田,化大害为大利。”
灵朵听得专注,眸子紧随裴砚的身影。
“依各位之见,若这洪水已成滔天之势,靖州绿江的大堤将溃,身为上位者,当如何抉择?”
裴砚顿步,转身面向学生。
满室骚动起来。
“那必得赶紧炸堤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