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厕所门响,小杰提着裤子跑出来喊“哥还讲不”,我才猛地站起来。
我一站起来,她的胳膊自然就落空了。她连姿势都没换,就那么懒洋洋地靠着,好像刚才那几分钟的皮肉相贴,全是我一个人的错觉。
『?20220505·星期四·18:20·县城·老小区4楼402·周姐家·客厅·天气:多云二十四度?』
周四讲完题还不到六点。
小杰被周姐赶去洗澡,说是明天体检,别一身泥猴样。
小杰翻着白眼嘟囔“体检又不看身上长没长泥”,最后还是被周姐一巴掌拍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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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门一关,花洒的水声响了起来,跟客厅那台老电视的声儿混在一起。
周姐坐在沙发边上,左手越过头顶,死命捏着右边肩膀后的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阿姨,肩膀疼?”
“叫周姐。”她又纠正了一遍,手没停,“这两天颈椎病又犯了,疼得连着后脑勺都抽抽,估计是刷手机刷的。”
“我给你捏两下?”
她停下手,偏过头盯了我足足一秒多钟。然后下巴一点:“成,你手劲大,来试试。”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坐直了。两手搭在膝盖上,头往下低,把整个后脖颈子晾给了我。我走到沙发后面,把两只手按在她肩膀上。
手掌刚贴上去,隔着那层薄薄的棉混纺吊带,她的体温“唰”地就传了过来。
她的肩膀比我妈窄得多,皮肉也没那么厚实,手底下一按就能摸到骨头。
斜方肌那块儿确实僵成了一根硬邦邦的筋,我大拇指刚一用力,她就“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哎哟,你轻点,疼死我了。”
“你这儿都结块了,不揉开明天更疼,忍着点。”
我大拇指卡在那根硬筋上,打着圈地死按。
每按两下,她就小声“嘶嘶”地抽气,嘴里嘟囔着“行了行了”,但身子却一动不动,根本没有要躲的意思。
她这么一低头,吊带后背那块布料被拉下去了点,脖子根那块皮肉全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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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个塑料抓夹随便把头发盘在头顶,几绺半湿的碎发掉下来,贴在左边脖子上。
那块肉没见着太阳,白得晃眼,上面还散着几颗针尖大的小黑痣。
揉了大概三四分钟,我的手不知不觉就从她肩膀顶上,滑到了肩膀外侧,挨着大臂的那个位置。
这块儿已经没啥硬筋可揉了,完全超出了正常按摩的范围。
但我没停,手掌就那么裹着她圆润的肩头。
她也没出声,没换姿势。
只是在我的手心擦过那块皮肉的时候,我感觉到她后背的肌肉猛地绷紧了一下,也就半秒钟,然后又彻底软了下去。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小杰在里头乒乒乓乓地套衣服。
“行了,舒服多了。”水声一停,她立马转过身。
朝我甩了个“谢了”的眼神,站起来就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手法不赖啊。明儿你也给你妈按按,她成天围着灶台转,不比我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