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檀鸾早有戒备且目力非凡,绝难察觉。
“那剑上,带着死气。”檀鸾的传音在谢斩慈识海中响起,每个字都似浸着寒意。
“起拍价,”文瑶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全场的寂静,也压下了那清越剑鸣的余韵,“十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千上品灵石。”
这个价格,让大厅中九成九的修士倒吸一口凉气,十万上品灵石的起拍价,如同一道无形的分水岭,将整个拍卖场无声地割裂开来。
大厅中的修士们屏息凝神,仰望着一层层悬阁,等待着真正的角逐。
短暂的静默后,一个清冷如冰玉相击的声音,率先响起:
“十一万。”
是明霰。
那声音并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悬阁珠帘微动,内中身影端坐如冰雕,唯有一缕冰寒剑气,若有若无地萦绕阁间。
“呵。”一声短促的冷笑,自对面悬阁传来。
齐子骞摩挲着座椅扶手,狭长的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十二万。”
“十三万。”明霰的声音毫无波澜。
“十四万。”
“十五万。”
两人一来一往,加价平稳,却针锋相对,分毫不让。
场中气氛愈发凝滞,其他几处悬阁偶有试探性出价,旋即便淹没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竞价中。
价格一路攀升至二十万上品灵石,这已是许多中等宗门倾尽库藏也难以企及的天文数字。
齐子骞的声音再次响起,慢条斯理,却字字清晰:“二十二万。”
“明霰师妹,燕师弟陨落多年,遗物虽重,终究是死物。丹阳剑宫近年似乎也并不宽裕,何苦为一件旧物,伤了自家元气?”
这话语看似规劝,内里的讥讽与挑衅却如淬毒的针。他在提醒明霰,也在提醒所有人,丹阳剑宫已非昔日鼎盛。
明霰所在的悬阁,珠帘无风自动,一股凛冽寒意骤然扩散,靠近那悬阁的下方修士,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二十五万。”她的声音更冷,如万载寒冰崩裂,斩断了齐子骞所有的言语机锋。
齐子骞脸色微沉,狭目之中寒光一闪。
他正要再次开口,一个略带散漫的笑声,却自六层那不起眼的角落悬阁中传出:“三十万。”
陆观爻。
他斜倚在栏边,折扇轻摇,仿佛只是随口报出一个数字,而非足以买下一座小型灵脉的巨款。
满场哗然。
齐子骞猛然转头,目光如剑,刺向陆观爻所在的悬阁。明霰的珠帘亦停滞不动。
陆观爻恍若未觉,甚至举起茶盏,向下方高台示意,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院赏花。
“三十一万。”齐子骞从齿缝中挤出报价。